三师兄离开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什么是先天阴体。
但高阳理解了他的意思。
三师兄是在提醒自己,先天阴体很有可能就是井下的那群东西。
高阳看着自己的双手,再次陷入茫然。
自己到底是谁?
他是井下那群东西的同类?
还是那群东西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问题很重要,关乎到他到底是人类还是邪祟。
高阳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三师兄离开后没多久,五师姐敲响房门。
五师姐的脸上再度出现皱纹,此时的她看起来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脸上留有年长女性独有的风韵。
她拿着一个棕红色的小木盒,“丹药炼好了,一共八枚。”
高阳接过,感谢道,“谢谢师姐了。”
五师姐离开后,高阳来到十二地房门外,敲响房门。
“滚!”
高阳无奈之下,只能把丹药放在门口,“这是我托五师姐炼制的,很感谢师姐你对我的照顾,这些丹药算是我对你的感谢。”
“说了,让你滚!”
砰!
一把刀从门内刺出来,险些把高阳的脑袋割下来。
高阳转身离去。
平静了两天,到了跟随仙姑外出除妖的日子。
小云将衣服和吃食打包好,跟随高阳出门。
原本高阳以为是乘坐马车出门的,却不是,所有人步行前往。
他注意到,来的不是全部弟子,只有五人。
除了他和十二之外,还有满脸癞子的九师兄,喜欢在地上爬行的十师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年龄的十一师兄。
高阳上前打招呼,“各位师兄好。”
他走到十二身边,说道,“师姐近来可好?”
十二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托你的福,修为精进不少。”
仙姑说道,“都别聊天了,带你们除妖,是为了让你们见一见世面,也是对十三的历练。
此行的目的地是八十公里外的赤水村,村长多次派人来山青观求助,说村子里闹鼠妖。
妖是邪祟的一种,但不同于精怪,它们更加的阴险狡诈。
鼠妖常常结伴出动,发现一只,说明村子里至少有一窝,你们都谨慎一些,莫要被鼠妖害了性命。”
鼠妖?
高阳的心神一震。
赤水村的鼠妖,和柴村的鼠妖,是否有联系呢?
仙姑问道,“都知道了吗?”
众人齐声说道,“知道了。”
出发后,高阳听到十师兄和十一师兄的窃窃私语声。
四肢着地,趴在地上行走的十师兄满脸不屑,“切,鼠妖而已,我上次外出历练,端了一窝老鼠精。”
十一师兄只有四五岁,站着行走和十师兄比也没高出哪去,侧着头说,“师兄还是谨慎一些要好,听说鼠妖还会幻化人形,不是那些没有修炼成人的老鼠精能比的。”
十师兄嘲讽道,“十一该不会怕了吧,也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对老鼠比较惧怕。”
十一甩着宽大的袖袍,奶声奶气地说道,“十师兄说笑了。”
有仙姑带队,一路上有惊无险,没有邪祟敢来侵扰。
就连远远地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步行了两天,终于到达赤水村。
远远的,高阳就看到赤水村的外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煞之气。
这说明最近有邪祟,在附近施展了大型术法。
仙姑停下来说,“此次历练,非性命危机为师不会出手,你们自行解决。
但为师也只是人,总有疏忽。
你们多加小心,切莫心急,优先保全性命。”
五人齐声抱拳回道,“谨遵师命。”
话音刚落,仙姑已经不在原地,谁也不知道她何时离开的。
九师兄迈步朝着赤水村走去,“此行师父想考察我们的能力,建议各位各凭本事吧。”
剩下四人中,十二也独自离开,“别跟着我,我可不想带着拖油瓶。”
十师兄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小声骂道,“装什么装,别以为你筑基了就可以横行无忌,这赤水村可比你想象的危险许多。”
高阳原本也打算自己离开。
听到这句话后,心念一动,主动说道,“十师兄,师父都说了此行有危险,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十一师兄,你认为呢?”
十一师兄随意地说,“我都可以。”
十师兄答应道,“可以,但是你们都要听我的。”
高阳答应,“十师兄资历最老,这是应该的。”
对高阳的马屁,十师兄很受用,指挥道,“十三,你和十一去村长家里,问问鼠妖的事情,我一个人在村子里转一转,寻找线索。”
高阳和十一答应。
两人一起进入村子,就好像林硕领着一个孩子一般,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
但看到了他们两人身上的道袍后,人们又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视。
待两人经过,他们才重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经过问询,两人找到了村长家。
高阳捂住肚子,哎呦一声,“师兄,我肚子疼,想去厕所,你先问着,我马上就回来。”
十一不疑有他,“师弟快去吧,我在村长家中等你。”
高阳急急忙忙地跑出十一的视线,朝着刚刚十师兄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十一掐着手指,闭着眼睛,慢悠悠地向前走,嘴角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趣!”
收起手,他双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的迈开两个小短腿,一步一晃地进了村长家的院子。
十师兄和高阳两人分开后,没有从村口进入,而是直奔着村子的北边而去。
赤水村因为赤水而得名,村子北边的一条河流的水常年是红色的,里面邪祟无数。
传闻这条河流的尽头是一头大妖,因为受了伤,血液流入河水中。
水中的生物喝了大妖的血液,全都有了修为,变成邪祟。
十师兄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他的老家,就在赤水村的下游。
他来到赤水边缘,从怀中掏出一团面疙瘩,割开手腕,血液洒在面疙瘩上,丢入河水中。
随后盘膝坐下,等待着什么。
高阳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十师兄所做的一切,心中泛着疑惑。
“他是在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