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欢欢又约她一块儿去外头吃饭。
“咱们厂子里的食堂真不好吃,每天来来回回就这么几种菜色,早就吃腻了。”
“我想吃点大餐!”
欢欢实打实是一个吃货,喜欢拉着傅茗蕊打卡不同的美食。
只是她们厂子在郊区,距离县城很远,欢欢没有车,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来回,就喜欢拉扯着傅茗蕊一块儿去。
傅茗蕊往往就是那个负责开车的角色。
中午,两人坐在烤肉店。
吃饭的间隙,欢欢时不时拿出照片,拍美食,拍店里的环境,拍餐具……
再把镜头调转拍自拍,再拍拍几张和傅茗蕊的合照。
这种姐妹闺蜜之间的合照再正常不过。原本傅茗蕊也并没有多想。
直到拍完之后,两人要开始互传照片了。
傅茗蕊提议两人共同创建一个共享相册,把照片都传上去,有需要的照片再自行下载。
欢欢还不会摆弄共享相册,但她对新事物很有好奇心。
“怎么创建啊?”
傅茗蕊顺手过去,“来,我教你!点一下……”
这个共享相册就建了起来。
两人把手里的手机的照片都传了上去。
接着傅茗蕊就继续吃饭了。
等到晚上她回到家,这才想起整理一下白日的照片。
于是她点开共享相册,接着……
一个极其隐蔽的小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相册里,有许多店里环境和美食的特写。这些都没问题。
唯独其中有那么四五张傅茗蕊和欢欢的合照,她发现,浏览了人数不对劲。
有除了欢欢和她之外的“第三个人”浏览了这些照片。
于是傅茗蕊就心领神会了。
原来如此。
难怪如此。
她懂了。
*
第二日她给闺蜜打电话。
闺蜜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欢欢把她跟你之间的合照,有意的分享给了另外的人??”
傅茗蕊:“没错。”
共享相册里有查阅权限的只有她和欢欢两个人。
“其它的照片正常,都是正常的浏览人数,两个。”
“唯独那几张合照,浏览人数就是三。说明欢欢主动将这些照片‘分享’传给了某人。”
闺蜜:“如果她传给自己朋友,也是合理的……”
“可她为什么不传她自己的自拍特写,或传其它的美食照片,只传我跟她之间的那几张合照呢?”
结合平日里欢欢对她的态度,傅茗蕊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她应该就是程洲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了。”
闺蜜忍不住啧啧感慨起来。
“这程洲心思还真够深的呀。”
“在家里找个保姆来监视你,到了工厂还找个年轻的女实习生跟你假意做好姐妹。”
闺蜜停顿了一下。
“等一下,你不会真的真情实意地跟人家做了姐妹了吧?那我的位置岂不是动摇了?”
傅茗蕊:“现在是开这个玩笑的时候吗?”……无奈抚额。
这种醋都要吃!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傅茗蕊说,“既然知道她是程洲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每天监视我的日常的,那我至少在信息差上就已经胜过一筹。”
“说不定先留着这小姑娘,有朝一日还能让她反向透露信息。”
闺蜜:“不愧是你。”
傅茗蕊:“但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程洲如此在意?我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闺蜜:“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觉得他对你的密集监视已经有些过了头,甚至是提防的程度。”
一个人为什么会去提防另一个人?
肯定是出于一部分的恐惧、害怕、警觉。
但绝对不会是轻蔑。
如果一个人轻蔑另一个人,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那就绝不会去提防对方,警觉对方。
“我总觉得程洲有更多的事瞒着我。”
“好像……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目前还暂时无法解开。”
她只能先按她自己的谋略一步步下棋。在下棋的过程中再去解开对方的棋局。
好在,她的棋下得很成功。
助理小张走之后,程洲很快就挑选好了自己的新助理。
傅茗蕊递交上去了三个候选人名单,而程洲最终选择了柴思茉。
也就是傅茗蕊最先看中的人。
闺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惊呼。
“……不会是因为柴柴是个女的吧??”
“另外两个候选人可是个男的呀。”
“两男一女的配置,而程洲选择了小姑娘做自己的助理,我要开始怀疑他骨子里肯定是个好色的男人……”
闺蜜:“你别忘了,程洲可是有职场x骚扰的前科的!先前他那个女助理就是跟他闹掰了才离职的。这次该不会又要重蹈覆辙?”
傅茗蕊:“放心,我会让小姑娘好好提防的。”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重蹈覆辙,未必不是……
一件坏事啊。
她手里,又可以有一轮新的把柄了。
程洲想在她身边安插人,已经被她识破;
反倒是她在他身边安插的人,已经开了一个好的头。
这盘棋局走到最后,就看看鹿死谁手。
*
傅茗蕊开始把生活的大部分重心都放在厂子里的事务上。
她让自己像个新人一样谦卑地去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她就立刻问。
很快部门给她派了一个出差的任务。
负责安排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问。
“姐,你出差没什么问题吧?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再安排其它的。”
傅茗蕊莫名其妙。
“出差能有什么问题?”不过只去一两天而已。
对方开口。
“因为像这种出差的活,平常我们不会找女同事来。”
“你也可以看到我们厂子里出差比例,九成都是男职工,只有一成是女职工。这部分女职工还得是单身的那种。”
傅茗蕊挑眉。
对方:“因为女职工拖家带口,很多都不方便去外地出差。家里有孩子呀,要辅导孩子作业、要接送、要照顾生病的娃……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甚至还有人给的理由是‘老公不同意’。”
“时间久了,我们也渐渐就默认出差都让男职工来。男职工事儿少,说走就能走了。”
傅茗蕊沉默。
这的确是如今的现状。
她说:“我可以去,帮我安排吧。”
她也正好把这个当做一次学习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
她竟然也遇到了上述那样狗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