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傅茗蕊内心焦灼起来!
怎么会找不到这家酒店?
父母明明说落地抵达了邰国,方才在通话中,也听到他们刚从车上下来……
酒店和行程都是程洲一手安排的!
他到底把她的爸妈都安排到哪里去了?!
傅茗蕊没有多想,反手打了电话给程洲!
“程洲——”
却不想,电话一接通,那边的程洲就开口。
“老婆,我现在很忙,在开会,有什么事儿晚点说。”
他语气不容置疑,说完就挂下了。
傅茗蕊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乱如麻。
她又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拨通后,程洲的语气显然已经没有上一通那么好了。
“老婆,我不是说了我在忙么?有什么事情晚点说——”
上一通电话他尚且还保持了周到的平静语气,这一次直接就显出了几丝不耐烦。
傅茗蕊:“我就问你一件事——”
话音未落,嘟嘟嘟嘟。
电话又被程洲给挂掉了。
她锲而不舍,继续拨电话。不问到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而程洲也像是被她的举止所惹恼了一般,这次连接都不接,他就直接挂下了。
傅茗蕊继续打。
程洲又是反手挂掉。
两人就像是在拉锯战一般。
电话一通接着一通,一种无声的博弈被展开。
到最后,程洲极度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
“我马上要出发去外面的厂子谈合作。”
“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傅茗蕊语气却比他更硬:“……我现在就要问你。”
这一刻,能感觉到程洲有一丝僵硬。
两人很少会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傅茗蕊言语中这么呛的火药味,大有一种战斗一触即发的意味。
程洲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怎么回事?!听不懂我刚才说我在忙么?”
若换做是平时的傅茗蕊,她或许会用更加柔和或者更加迂回的方式,与程洲周旋。
但今天,她却已经被愤怒和担忧冲昏头脑。
程洲动了她的家人。
而她的家人,是她的底线。
事先底线,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一把无名怒火在她的胸口肆意燃烧着,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要冲出去和程洲同归于尽算了。
“我不管你在忙什么,我现在就要问。”她一字一句。
程洲也仿佛被气到了,冷笑起来:“怎么了,今天这么癫?!你今天吃错药了?”
傅茗蕊想也不想。
“是,我是吃错药了。”
“我吃了那么久的保健品假药,怎么就不能癫一下了?”
一时,程洲沉默了。
这句话,直接就撕开她与程洲一直假惺惺维持着的和谐夫妻的表象。
程洲挂下电话,车子在十五分钟后就停在了家门口。
他一路风风火火地上来了。
见到程洲出现,傅茗蕊只是冷笑着问了一句:“你回来了?刚才不是说在忙么?”
她已经懒得在他的面前装!
“一会儿要忙着开会,一会儿要忙着去外面的工厂考察。”
“我以为你这么忙,不会有时间回来。怎么一听说我吃了假药,你就回得这么快?”
“是外面的工作一下子不重要了么?”
程洲忽然大步向前,拽过傅茗蕊:“你知道这件事了?是谁告诉你的?”
傅茗蕊:“谁告诉我的,还重要么?”
这一刻,情绪忽然决堤。
“你给我的药换成了长效避孕药,眼睁睁看着我一天一片地吃,我都吃了这么多年了,你从未多心疼过,也从未多眨过一下眼。怎么现在反而慌了?”
程洲忽然烦躁起来。
他扯了扯领带,来回在家里踱步。
傅茗蕊一看就知道。
程洲这是在想对策。
他在想,这件事怎么就这么被这个女人给发现了呢。
他在想,该怎么搪塞,该怎么圆谎,该怎么让自己重新能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终于,程洲踱完步,转身面对她。
“老婆,这件事你可以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傅茗蕊冷声打断,“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爸妈去哪儿了?”
程洲一愣:“你说什么?”
傅茗蕊的眼睛通红,看着他的样子恍若一只鬼:“我问你,我爸妈现在人在哪里?他们怎么样了?!”
程洲皱眉,语气冷淡下来:“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这么质问我?我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傅茗蕊的无名怒火又是升了起来!
这一刻,心底的暴躁与烦怒再也无处可藏,她一把将身前的桌子推翻!
桌上的碗筷和餐具全都被扫落在了地上!
所有东西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许多瓷器的碎片迸了出来,地板上缓缓流淌开许多的液体。
程洲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桌子,神色中露出震惊。
再抬头看傅茗蕊的眼神,更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傅茗蕊,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冷声质问。
“你安排他们去境外旅游,你跟我说过吗?”傅茗蕊咬住唇,死死盯住了程洲,“你一手安排了行程,一手安排他们落脚的住宿,你做这些是图什么?”
“我图什么?!”
程洲大步跨过了一地的狼藉,一把拽过了傅茗蕊,声音也开始失控起来。
“我是他们女婿,我替他们安排这些有什么错?”
“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
“老子辛辛苦苦做这么多,连你的半点感谢都得不到!我就问你,你什么时候陪过我的爸妈去旅游了?你有过吗?”
“之前我爸妈要去旅游的时候,想找你这个儿媳妇一块儿出发,顺便让你做向导,可是你根本不肯去。就为了这件事,我妈跟我怄气怄了好多年!她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儿媳妇,一点都不想着要伺候公婆!”
程洲说着,嗓门也是越来越大。
仿佛也有许多情绪,在他的心中积压了很多年了。
“傅茗蕊,我从来没指望你是个十全十美的老婆。你没什么社会经验,也不懂家里家务活儿的这些事,你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就算结了婚也是习惯了雇佣保姆,找钟点工来干活!这些我都可以忍!”
“虽然在我的想象里,你这样的老婆距离‘贤惠持家’实在差距太远了,和我想要的贤内助一般的女人也差距太远了!但是……考虑到你对我也算是一心一意,没什么太多的心眼,我都把这些给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