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骤然熄灭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紧接着,大屏幕亮起,几张刺眼的照片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程洲和一名夜店女在车内搂搂抱抱的画面。
有侧脸,有正脸,各个角度都有。
照片中的程洲衣衫不整,领带松垮,衬衫的纽扣几乎全部解开,脸上带着暧昧放纵的笑容。
他摁着夜店女郎的脑袋,把女人往自己的胯下去引……
最后一张是他的个人特写,是他仰着后脖子,很享受地闭着眼睛的画面。
光线昏暗,衣衫半褪的男人女人都像极了动物。
照片里的程洲,与此刻台上那个诉说着“自己有多爱老婆”的男人,判若两人。
会议厅内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屏幕,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是谁?这是程洲?”
“还真是,是他跟情妇在车内偷情的画面?!”
“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啊……”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刚才还说什么,自己会一辈子保护老婆,携手共度人生——我呸!”
程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慌乱地看向工作人员,大声呵斥道:“怎么回事?立刻关掉屏幕!关掉!”
然而,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话筒忽然失了声。
无论他怎么拍打,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想要换掉屏幕上的照片,却发现机子根本就不受控制……
程洲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
傅茗蕊走了进来。
她手里举着话筒,目光冷冽,走向了台上程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会议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程洲的脸色微微变了。
“各位,请允许我揭穿一个谎言。”
傅茗蕊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厅。
她的目光直视着程洲。
“程洲,一个多次婚外出轨的男人,里里外外都脏得让人恶心。这张照片,只是他丑闻的冰山一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刺人心。
她看向程洲。
“我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你的一场算计!你婚后不忠,屡次出轨;甚至在婚前,你就隐瞒了自己的婚史!”
“你从未让人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一个六岁的私生子!”
一时,人群更加哗然!
“什么?私生子?!”
“天哪,这简直是惊天大瓜!”
“程洲竟然还有这种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傅小姐太可怜了,竟然被这种人骗了这么多年……”
傅茗蕊冷笑。
“程洲,你以为你能永远掩盖真相吗?”
程洲的脸色转为灰败。
他的目光转向傅茗蕊。
忽然之间,眼中涌出了泪。
“茗蕊……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让你失望。”
“可是,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那些……那些都是我的糊涂,是我一时迷失了方向。但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行为忏悔。
“小蕊,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你,来赎罪。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傅茗蕊冷笑一声。
能演。
真能演啊。
她心里清楚,程洲的这段忏悔不是为了打动她,而是为了打动在场的人。
“小蕊,感情的事情和遗嘱是两码事……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很失望,但请你理性对待。”
“这份遗嘱是傅伯父的心愿,我们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而否定他的决定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不要让个人的情绪影响到家族的未来,好吗?”
傅茗蕊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程洲,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可惜,我已经看透了你。”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厅。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刺程洲的心脏。
“你说感情的事情和遗嘱是两码事?那好,我们就来谈谈遗嘱。”
她转身面向台下的众人。
“各位,这份遗嘱的真实性,本身就值得怀疑。程洲从未见过傅国骅先生,却突然拿出一份补充遗嘱……声称这是傅伯父的心愿。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难道你们不觉得,程洲不过是想侵吞傅家的遗产,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程洲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试图辩解:“小蕊,你误会了!这份遗嘱是经过公证的,绝对真实!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否定它的合法性……”
可台下的听众并不买账。
众人听到这番话,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傅小姐说得对,这份遗嘱确实可疑……”
“他要真是在外面有小三、有私生子,那遗产交到他手里确实不行啊!万一他想侵吞遗产呢?”
程洲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掩去眼神中对傅茗蕊的恨意。
他转身,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我知道大家对这份遗嘱有疑虑。”
“但请允许我播放一段录像,这是傅伯父在病床边亲口说出遗嘱内容的画面。我相信,这段录像可以证明一切。”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工作人员举着平板电脑走上来,一段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中,傅国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他微微抬起头,对着镜头缓缓说道。
“我决定将我的遗产留给我们傅家的第三代继承人……”
“在孩子出生之前,我的私产和集团的部分股权……就交由傅茗蕊的配偶程洲来代持。我已经找了专业的律师团,确保一切会按照我的意愿来进行。”
“这是我的最后心愿,希望我们傅家能够团结一致,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录像播放完毕,会议厅内一片寂静。
许多人面面相觑。
“这……这还真是傅国骅先生,和新闻报道上的本人一模一样。”
开始有人被这段录像说服了。
“看来这份遗嘱是真的啊……”
“程洲虽然人品有问题,但遗嘱毕竟是老人家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们不能否定……”
傅茗蕊冷冷看着程洲。
她就知道,程洲既然敢开这场公证会,必然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只是。
她也是有备而来的。
傅茗蕊转身,抬手示意门外的人。
“程洲,我猜有一个人,此时此刻,你绝对不想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