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人反应过来,男人快步冲过来一把揪起了傅斯亭的衣领,一拳头狠狠地揍了上去!
傅斯亭的反应也是极快,抬起胳膊,一手格挡住了男人的拳头:
“你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傅斯亭的话,一击不成,很快又挥出第二拳!第三拳!
傅斯亭的身手竟然也丝毫不逊色。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竟是直接交起手来。
童三月从突变中回过神来,急忙大喊道:
“阎时年,住手!不要再打了!”
阎时年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暗色的眸底似有疯狂在涌动:
“你帮他?”
童三月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什么帮不帮的?好端端的,你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
“他不该打吗?”
阎时年的声音阴沉狠戾,带着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杀意!
“你有病吧?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突然动手?”
“你骂我有病?”阎时年看着童三月的眼神几乎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敢这样说我?”
“你没病吗?”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对我的妻子动手动脚?童三月,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还是说,你自己也很享受,才……”
“啪——!”
不等阎时年把话说完,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就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童三月手指微微颤抖着,掌心还因为刚刚的动作而有些发麻。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阎时年,你可以不喜欢我,不信任我。
“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尽管她已经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平静,但她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真正的情绪。
她以为阎时年只是讨厌她,不信任她。
不想,在他的心里,她竟然连最基本的道德伦理都没有。
“我……”
阎时年心底闪过一抹悔意。
其实,在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只是,在看到别的男人妄图碰触童三月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住心底的戾气!
尤其是一想到,昨晚就是这个男人带走了童三月!
他们昨晚一整晚都在一起。
他们做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童三月也和这个男人有过亲密……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可偏偏童三月还要护着他!
阎时年张了张嘴,想要道歉。
但,他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默哥哥……”
默哥哥……
有多少次?
他在童三月的睡梦中,都听到她在呢喃着这个名字?
是那么的怀念……
那么的依恋……
阎时年心底的歉意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彻骨的冰寒!
是啊,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看着自己,想着别的男人。
像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阎时年冷嗤一声,说出口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童三月本来就还没完全恢复的脸色,一霎惨白。
“阎三爷!”
风宝珠厉喝了一声,打断了阎时年。
“出口伤人,担心祸从口出!”
她语气加重地提醒道。
这阎三爷说话也太难听了,她实在担心再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什么伤害人的话来。
到时候,只怕要彻底寒了童三月的心。
直到这个时候,阎时年才发现房间里并不是只有童三月和刚刚那个男人,还有第三人在场。
他一顿,隐约明白过来是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等他多想,风宝珠已经开口解释清楚:
“阎三爷,我想你刚刚可能误会了。
“这是我的小舅舅,他是一名医生,刚刚只是想要给阎夫人检查一下身体。”
阎时年猛地转头看向童三月:
“你生病了?”
他才注意到童三月的脸色竟然苍白得可怕。
童三月抿着唇,没有回答,心中却是一阵讥讽。
她生病不生病,他在乎吗?
昨晚在她受病痛折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不是还在宴会上和风轻轻言笑晏晏,相谈甚欢吗?
阎时年眸中闪过一抹阴翳。
他几步过来走到童三月面前,一把打横将她抱起。
童三月一愣,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推拒: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阎时年直接无视了她的反抗,抱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喂!”
风宝珠吓了一跳,上前就想要阻拦,生怕阎时年会对童三月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虽然,她看得出来,阎时年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厌恶童三月,那么不在乎她。
但他脾气阴晴不定,性格狠戾乖张,却是真的。
就怕他还误会什么。
阎时年没有理睬风宝珠,只喊了一声:“丁晖。”
“是。”
站在门口的丁晖立刻会意,过来拦住了想要上前的风宝珠。
“风宝珠小姐,是吗?你好。
“我是阎总的助理,你叫我丁助理就好。
“感谢你和这位先生对我们夫人的帮助,随后我们会奉上诚挚的谢礼。
“还有家里造成的损失,我们也会予以一定的赔偿,还请两位见谅。
“至于夫人,就交给我们三爷了,我们不会让夫人出事的。”
说完,他留下一张名片,转身离开。
全程没有给风宝珠和傅斯亭两人说话的机会。
“呵,还真不愧是商人。”
说的好像他们帮人,就是为了报酬一样。
风宝珠看着被丁晖放在桌上的那张烫金的名片,面上一阵讥讽。
要不是看在童三月这个人的面上,她才懒得帮忙,管她什么“阎夫人”“王夫人”?
她捡起名片,丢进垃圾桶,转身看向傅斯亭:
“对不起啊,小舅舅,是我连累你了。”
如果不是她昨晚求傅斯亭帮忙,将童三月带来他这里,也不会被阎时年误会。
莫名挨了一顿打。
傅斯亭抬起拇指,轻轻揩了下唇角的淤青,脸上依旧笑得温柔和煦:
“没事。”
另一边,童三月被阎时年抱着上了车。
也是刚刚她才知道,他们竟然是直接拆了人家的门闯进来的!
这个疯子!
“放我下来!”
她瞪了一眼还抱着自己不放的男人,冷声道。
阎时年没有动,只是微眯着眼眸看着她:
“童三月,我发现你最近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大了。
“还是说……”
他忽然凑近她,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终于伪装不下去了?”
“什么?”
童三月只觉得莫名,她发现,这一世的阎时年越来越自说自话了!
阎时年没有回答,他突然问道:
“默哥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