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是怪物编织的梦境,我们现在在的才是真正的副本。”
阮寻文向何语容解释一番,将身边躺着的两人拉起来。
“梦境?”
甘寒雁也醒了,看到自己瘪下去的肚子顿时松了口气,她还没做好生育的准备。
“是的,徐忆安的老婆就是这层副本里的怪物,那个产神娘娘也是她。”
阮寻文继续道。
“能不说我老婆吗?那都是副本强加给我的。”
徐忆安从没觉得老婆这两个字这么刺耳,他不要跟那个疯女人扯上关系啊。
“那女人刚刚对你挺好的,你那么对她她还怕你饿着。”
阮寻文说着理了理衣摆。
“别说了!黑历史!”
徐忆安捂着脸,让队友看到自己光屁股的样子实在太难堪了,不敢回忆。
“你们那发生了什么,感觉挺有意思的。”
甘寒雁好奇地走过来,怎么感觉男生这边的经历跟自己这边的不一样。
阮寻文将事情简单复述了一下,两个女生眼睛逐渐睁大,最后都鄙夷地看着徐忆安。
“渣男!居然还家暴,你老婆当时还怀着孕呢。”
“不是我啊,那都是副本里的人干的,我只是个玩家啊!”
徐忆安再次在心里暗暗咒骂,安排的什么破身份啊。
“你们那边呢,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阮寻文看着两个女生,见她们紧紧挨在一起。
“我们这边挺平淡的,就是两个孕妇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的普通生活。”
甘寒雁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她之前有了解过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除了最开始感觉身体格外笨重外,很快就适应了。
男生们对她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们一直站在别人坟头上唠嗑真的好吗?”
一旁的拉普托突然开口,他的手撑在身旁的墓碑上。
梁丁香之墓。
众人这时才察觉出周围的环境不正常。
树林间一个个土堆鼓起,密密麻麻的蜘蛛从里面爬出来。
五人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失重感席卷每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才重重掉到一张大网上,黏腻的白色乳液将他们牢牢粘住。
一只长着人脸的蜘蛛从暗处爬出来,带着腥臭味的蛛丝从她嘴里喷出,将徐忆安层层包裹。
“既然你们醒了就快离开这里。”
蜘蛛无视其他人,直直朝徐忆安走去。
“你觉得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吃掉我们的队友吗?”
阮寻文将胳膊从蛛网上拔下来,紧紧拽住蜘蛛的腹部,让她不能再前进一步。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
梁丁香含住黏在徐忆安身上的蛛丝,鲜红的液体被她吸进嘴里,徐忆安的一条胳膊消失了。
阮寻文见此赶忙催动自己吞噬的能力。
“阮寻文,你这样太慢了,直接将她整个包裹住,消化的更快。”
拉普托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才不管阮寻文的顾虑呢,不知道这些人看到阮寻文变成怪物会怎么样。
“你怎么不一起动手。”
“我被粘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啊,还是你厉害,这么快就挣脱了。”
拉普托说着还假装挣扎了两下,很快又躺的板板正正的。
阮寻文对拉普托拙劣的演技翻了个白眼,见徐忆安另一只胳膊变透明后,也顾不得会暴露了,将手指深深插入蜘蛛的体内。
蜘蛛体内的手指分裂成一条条漆黑的虫子,将蜘蛛吃空后才又回到他的身体里。
临死前,梁丁香回头看了阮寻文一眼,身体化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众人身下的蛛网又变回了坚实的土地,刚刚的一切只是怪物制造的又一个幻境。
“我的两个胳膊还在?”
徐忆安一醒过来立马将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认没有少哪个零件后才松口气。
“你还记得你老婆叫什么名字吗?她肯定就埋在这,我们把她的墓挖出来看看,没准怪物就藏在墓里。”
阮寻文蹲到徐忆安面前,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直接杀死本体他们就能出去了。”
“梁……梁丁香?”
徐忆安努力搜寻进入副本后强塞进他脑子里的记忆,一个模糊的名字终于在记忆深处被他挖出来了。
“那不就是拉普托刚刚靠的那块吗?难怪她刚刚会出现。”
何语容离拉普托比较近,一下子就注意到他倚靠着的墓碑上正好有梁丁香三个字。
“怎么挖,徒手扒啊。”
拉普托见众人都看过来,立马站直说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周围只有掉落的枝叶和一些破烂的纸钱。
“现在回去拿锄头,等会回来不会找不着吧。”
阮寻文有些担心道。
“那怎么办,留人在这看着只会跟墓一起被挪动吧。”
五人最后只能就近取材,用稍微粗壮点的树枝将土堆扒开。
还好这些土都是湿润松散的,很快就被五人弄到一边。
“这埋的也太敷衍了,感觉下个雨都能把这墓给冲烂。”
拉普托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吐槽了句。
一个破烂草席渐渐显露,其余啥都没有。
“尸体呢?这坟像是新建的,不至于腐烂的这么快,连个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阮寻文转头看着徐忆安。
“我……我也不知道啊。”
徐忆安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他记得那女人是难产而死的,就死在他眼前。
“肯定没死,死了那刚刚出现的难道是鬼啊,副本里的怪物都是有实体的。”
拉普托将手里的树枝丢到一边,用脚将旁边的土拨回去,勉强盖住那张破烂的草席。
“那现在怎么办,没线索了。”
徐忆安一脸迷茫地看着队友。
“回去呗,我们都时刻待在你身边,梁丁香肯定还会来找你的。”
拉普托无所谓道。
“没准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在村子里等你回去呢。”
徐忆安身子抖了抖,不要啊,他不要被怪物缠上啊。
五人刚下山,一个女子立马走上前,将一个热馍馍塞到徐忆安手中。
“忆安哥,别伤心了,对身体不好。”
女子声音细细软软的,快速瞥了眼徐忆安后又连忙低下头,脸蛋染上红晕。
徐忆安连忙将馍馍丢回女子胳膊挎着的竹筐里,扶着破损的眼镜仔细看了眼眼前的女子。
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