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她来了!”
芬格尔用望远镜远远就看到了冲击起来的波浪,那气势、那完美的力量感,怎么都跟女性或者雌性联系不在一起。
除了心里的这些吐槽,这位八年级学生更多的畏惧。
他直接丢掉望远镜躲在弗拉梅尔身后。
“为什么用she?你怎么能判断白王的性别呢?”弗拉梅尔一把将身后的芬格尔给揪了出来。
“不是学院教授们以及蛇岐八家说是女性么?”芬格尔一脸无辜,“再说了导师您又不喜欢LGbt+那一套,难道您希望自己约的金发大波浪一觉醒来变成大雕萌妹么?”
“跟LGbt有什么关系?这是学术问题,要严谨懂么?”弗拉梅尔貌似在一本正经的研究学术。
“不是……白王他都要杀过来了,我们还谈什么学术不学术?明天能不能见到太阳都不知道,学术不学术的还重要么?”芬格尔把生还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弗拉梅尔身上了。
谁知道一向不着调的副校长,这时却正经的大谈学术!
学术可救不了命啊喂!
“到了生死关头,不用再装成废材了,”弗拉梅尔拉着芬格尔走上甲板。
很显然他是最清楚芬格尔真正实力的人之一。
芬格尔·冯·弗林斯可不是普通的A级混血种,冯这个日耳曼人的贵族姓氏放在德国一直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林凤隆全名弗里德里希·冯·隆。
赫尔佐格全名荣格·冯·赫尔佐格。
全部都出自这个古老的混血种姓氏。
另一个世界线,北美混血种的掌舵人汉高将芬格尔视为混血种的希望是有原因的。
“我那点能力对付混血种还行,”芬格尔连连摆手,“迎战白王还是算了吧!”
“这个炼金矩阵是以水元素为根基构筑的,而我们是在大海,理论上矩阵拥有无穷的动能,就算是龙王也未必能够迅速破开,我需要你在阵破的一瞬间对白王挥刀,那时候白王或许会有破绽!”
弗拉梅尔却没有跟芬格尔开玩笑。
他确实从未想过击败白王,但是他答应下潜三人组拖延几分钟,他还是有些信心的。
刚苏醒的白王绝对不会是巅峰状态。
这是他们唯一可以拖延的时刻。
“我……对白王挥刀……”芬格尔说话都结巴了。
“你怕什么?你只是试探,一击后迅速撤退就行了,我会掩护你,”弗拉梅尔揪着芬格尔的耳朵,把他带了最前沿。
“我就怕出刀后,退不回来……”
芬格尔一边揉耳朵,一边嘀咕。
弗拉梅尔却懒得搭理他了。
他们说话间铠带着绘梨衣抵近蛇岐八家的船队。
炼金矩阵瞬间亮起水蓝色的光芒。
构成矩阵的船只随着波浪起伏不定,但彼此之间距离没有缩小或者扩大分毫。
某种非常奇异的力量充斥在这片海域。
这股力量与大海融为一体,似乎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这是什么?”
铠远远看到炼金矩阵不得不停下来。
他虽然通过赫尔佐格的记忆对龙族和炼金术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但是赫尔佐格在炼金术的造诣上远不如弗拉梅尔,这位大炼金术师导师在秘党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
连夏弥这样的龙王看到校本部地下室的炼金矩阵都要称之为奇迹般的炼金领域。
更不用提赫尔佐格这种小丑。
铠踏波而立,举目四望,炼金矩阵完全覆盖了这片海域,连下潜都没办法绕开。
东京湾大部分的海域都不算深,只有到了海沟的上方深度才会骤然下降,如果放在陆地上,跟那些一线天之类的深渊非常相似。
也就是说只有破开了这片炼金领域,才能去往神葬所。
除非他们绕极远的路。
但目前的局势必须得争分夺秒。
否则一旦源稚生摧毁了神葬所,彻底埋葬圣骸,可就要错过机会了。
“你先退开一些,”铠拔出武器,积蓄力量,同时提醒绘梨衣先游得远些。
他打算强行破阵。
“神要出手了!”
当铠的光刃发出刺目的光芒时,船上开始出现骚乱。
弗拉梅尔立刻用通讯设备让各船的负责人约束手下,他们不能自乱阵脚。
如果炼金矩阵从内部出现问题,那可要不攻自破了。
能来这里的全是蛇岐八家的精锐。
他们尽管对“神”有些无限的敬畏,但基本也都做好了死在这片大海的心理准备。
这几千人差不多就是东瀛最后的武士了。
所以,局面很快稳定了下来。
铠在阳光下挥出一道惊世骇俗的斩击。
刀剑的锋芒瞬间就切开空气和大海,一道极长又极其霸道的金色冲击波将一大片海域分割两半。
激荡的海水分卷两边,巨大的能量波动像是这片海域爆发了海啸。
“卧槽……”
芬格尔张大了嘴巴,除了这句感慨,说不出一句话。
这种绝对力量的斩击,他从不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见过,哪怕是校长。
混血种大多数都会依靠言灵。
或者炼金术。
而眼前的神,似乎并不需要。
“没有任何的元素波动……”
弗拉梅尔眉头皱起,跟影像中斩断海警船时一样。
只不过那时是随手一刀。
现在貌似已经非常用力。
金黄色的冲击波与炼金矩阵轰然相撞。
海面再一次剧烈的震荡起来,海水倒卷起来直冲上十米的高空。
整个船队都跟着高低起伏。
有些巨浪甚至拍到甲板上,船舱出现大面积积水。
“不要慌,都给老子站稳了!”
“快快,往外面抽水,船要倾斜了!”
“有人掉海里了,快丢救生圈……”
……
这次碰撞场面非常宏大,大部分的船只都出现了一些状况。
不过,炼金矩阵产生的某种神秘的力量仍然让大大小小的船队保持了基本的队形。
炼金矩阵并没有被破开。
“守住……了么?”
芬格尔的声调慢慢从疑惑转成喜悦。
不愧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居然挡住了白色皇帝的近距离斩击。
“这不是他的最强形态,”弗拉梅尔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很清楚,敌人和斩断海警船时完全是不同的形态。
当时近似于怪物,有一种独特的古奥和庄严。
这时,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神勇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