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怎么说,今挽月都很淡定,“哦,那你去跟让辞哥说,叫他把我赶出长空。”
这怎么可能,高妍说不过,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气走高妍后,今挽月才不紧不慢踏出办公室。
长空主涉能源类,据说近两年还跟军方搭上了线,很多研究都成了机密。
所以商柏远和商老爷子才这么重视沈让辞,就想靠着他让商家更上一层。
今挽月准备随便找个办公区晃悠一圈,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几名员工聚在那聊八卦。
“听说今家那位来公司了,谁知道她跟沈总的事啊?”
“我有个表哥以前在今氏,听他说是今家大小姐成人礼的时候,沈总喝醉给人给强x了。”
“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我来长空三年了,除了高助理,从来没听说沈总跟哪个女人有过绯闻。”
“我也不信!上次出差,有客户将女明星送沈总床上,他碰都没碰!怎么会有这种正人君子!”
“当年的事肯定有隐情,以沈总的为人,说不定是牺牲自己来保护今家那位的名声呢。”
“我觉得你真相了,要真那么回事,今家那位怎么可能还能跟沈总一起来长空。”
今挽月倚在门边,笑眯眯地开口:“你们这么感兴趣,不如直接来问我呀。”
她突然出声,将几名员工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gay翘着兰花指,大着胆呛声:“那今小姐给我们说说,当初是怎么回事呗?”
“对呀,正给沈总洗清一下冤屈。”
毕竟现在今氏不同往日,今挽月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高贵的今家大小姐,所以他们也不怕她。
还有人为高妍打抱不平,“沈总跟高助理同甘共苦,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也不知道今小姐安的什么心?”
“就是,我还想看沈总跟高助理修成正果呢。”
今挽月正准备开口,过道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眼看去,一行人以沈让辞为首,从过道另一端往这边来。
几名员工原本正义凌然,见到沈让辞,立马站直打招呼。
“沈总。”
沈让辞脚步停下,侧眸瞧见今挽月一个人在那,温声:“晚晚,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今挽月瞥了眼那几名员工,眼神一耷,用上她无往不利那招,楚楚可怜地开口:“让辞哥,她们说我不该来长空破坏你跟高助理的好事,是不是这样呀?”
“你的员工好像都很不欢迎我,我回去跟我爸说一下,我还是去今氏学习吧。”
接到员工消息的高妍,匆忙赶来听见她的话,立马冷眼扫向那几名员工,“公司明文规定,办公区域不允许谈论公司内部八卦。”
沈让辞视线扫过那几名员工,最终落到高助理脸上,表情不明:“不是让你带晚晚?”
高妍垂下眼,也委屈,“沈总,您明知道……而且今小姐也不高兴让我带她。”
沈让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今挽月道:“晚晚,跟我来。”
说完,他又对高妍道:“办公区内谈论八卦,照公司规定处理。”
高妍看了眼今挽月,柔声道:“是。”
今挽月不高兴,只处理员工,对高妍却这样轻拿轻放。
看来不止她的招数有用,她不在的这几年,别的女人也能用同样的招数让他心软。
回到办公室,沈让辞率先对今挽月道歉,“抱歉,是我没有管理好公司员工,让晚晚受委屈了。”
这是想先服软,堵住她的嘴啊。
偏偏今挽月不吃这些套路,她靠近沈让辞,直接了当地问:“让辞哥给我道歉,那高助理呢?”
“明明是她工作的失职,你就打算这样轻巧揭过?”
沈让辞默了默,半晌,他的目光落到今挽月脸上,宽容道:“我知道晚晚不喜欢高妍,以后你只需要跟着我,或者跟张助理交接便好。”
今挽月听出言外之意,冷笑:“让辞哥这意思是怪我咯?是我不喜欢高助理,她才没能带我逛公司?”
“晚晚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让辞转身到办公桌后坐下,温声:“高妍虽然职位是助理,但她在长空的工作不仅如此,的确很忙。”
今挽月跟着走过去,轻靠在沈让辞前面的办公桌沿上,她微微俯身,盯着沈让辞面如冠玉的脸庞看了片刻,忽而一哂:
“看来这些年,我在让辞哥心里的位置,早已经被别人代替了啊。”
今挽月凑得更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嫣红的唇瓣张合呢语:“可是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只喜欢我。”
有人就是这么不讲理,明明当初设计他人的是她,抛弃他人的是她,践踏真心、捅人刀子的都是她。
如今却又理所当然地控诉,仿佛对方才是对不起她的那个负心汉。
偏偏她用这样又娇又怨的语气说出来,一点都不惹人生厌,不仅如此,还让人恍惚觉得,这就是他的错。
听到她的话,沈让辞眼神幽深起来。
同样是尽在咫尺的脸,比起现在,当年要稚嫩许多。
轰鸣的雷雨,漆黑的房间,浑然是两个世界。
潮热黏湿的吻,将雨夜的清冷隔绝在屏障之外,小姑娘瑟瑟躲在他怀里。
审判罪行的闪电劈下,电光照在洁白的脸上,被吻得润泽反光的唇瓣呢喃索求着:
“沈让辞,你喜欢我吗?”
“嗯。”
“你只能喜欢我。”
“好。”
从堕入深渊的热吻中抽出神魂,沈让辞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唇瓣,眼底的晦暗是令猎物插翅难逃的巨网。
但面上仍旧端方而从容:“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
今挽月最不喜欢他将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以为这样就能与她撇清一切。
做梦。
妈妈去世后,没有人再爱她,所以她唯一的准则便是,想要就拿,要是在别人手里,那就抢。
她可不管沈让辞跟高妍之间有什么过往,又许下了什么未来。
今挽月眸底闪烁,突然一把握住沈让辞的手,指尖按住那枚戒指,弯眼笑问:
“那你至今戴着这枚戒指,是在提醒自己的错误吗?”
这枚戒指,是今挽月诱捕真心的工具之一,一向娇懒的她,为了打磨这枚戒指,手指都磨破了皮。
所以,她向来耐心。
沈让辞摇摇头,温声道:“是提醒,也是思念。”
今挽月饶有兴致:“嗯?”
沈让辞看着她,缓缓道:“晚晚离开后,我才认识到我失去的是什么。”
“今叔忙,今家数年都只有晚晚与我日夜相处,早就已经是母亲去世后唯一的亲人。”
他说得诚挚而郑重:“不管晚晚当初抱有什么目的,终究是我将亲情错认。”
今挽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所以让辞哥对我,就只是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