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看着沈让辞,脸色不算好看。
心里暗自想,当初跟老师吃饭时,他知不知道陈老就是温妤的外公?
陈老惊讶地看了看几人,“你们认识?”
温妤顿时冷笑:“何止认识?外国知道她是谁吗?”
陈老饶有兴致地反问:“哦?小鱼说说,她是谁?”
在温妤添油加醋前,今挽月主动开口:“陈老,我是今挽月,今氏集团那个今。”
陈老表情明显微妙地一顿,看了眼沈让辞又看她,态度不再热络,“那还真是巧。”
温妤眼里闪过一丝讥笑,傲慢地冷哼道:“既然碰到了,不如我们就切磋切磋。”
没给今挽月说话的机会,她就抱着陈老的手臂撒娇,“外公当裁判~”
陈老满口宠溺:“好好好。”
今挽月目光掠沈让辞,看向陈老,点头道:“好。”
谢朝生走到她身边,压着声音道:“陈老对温妤没有原则的,待会儿的结果你不用当回事儿。”
陈老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
温妤是他幺女所生,也是唯一个外孙女。
而温妤母亲前些年因病去世,因此,陈老这个外孙女完全当眼珠子疼。
今挽月瞥见跟温妤站在一起的沈让辞,故意朝谢朝生勾勾唇,“谢谢你的提醒。”
谢朝生脸又红了几个度。
沈让辞看着两人快要凑在一起的脑袋,眸色幽深。
温妤先上,沈让辞站在陈老旁边。
温妤开始她的盛装舞步,陈老意味深长地问身旁男人,“让辞觉得小鱼怎样?”
沈让辞滴水不漏地回答,“温小姐天资聪颖,只是稍有浮躁,如今回国有陈老辅导,日后肯定能拿下大赛。”
陈老虚指点他,笑着摇头,“你小子,我问的可不是马术。”
说完,他话里带了些重量,“你要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女。”
言外之意,温妤在哪,温陈两家的势力就在哪。
所以商柏远才这么看重沈让辞跟温妤的联姻,只要有了温妤,二房就再没可争的力气。
沈让辞语调沉稳宁静:“温小姐率真可爱,陈老好福气。”
陈老哼道:“你福气也不小。”
沈让辞微笑着没再接话。
瞧着孙女婿见长辈似的两人,今挽月心里堵得像压了一座巨石。
眼不见心不烦,她索性跟谢朝生聊起了马术。
程芝在旁边插话,“原来她就是温妤?要跟沈让辞联姻那位?”
今挽月嗤道:“八字还没一撇,谁说一定会联姻了?”
程芝实事求是地说:“可沈让辞想争取继承人,联姻是最简单的方式,温妤身后可是温陈两家,谁不想娶?”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挽月没接她话,扭头笑着回答谢朝生的问题。
沈让辞会因为利益而联姻吗?她不确定。
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从未看懂过沈让辞。
跟谢朝生聊了会儿,今挽月发现他对马术的见解也挺深。
谢朝生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她脸上,可莫名又觉得后背发凉。
就像有一把利剑,随时都会刺过来。
可他后面什么都没有啊,奇怪。
轮到今挽月上场时,她看见场边的陈老只顾笑眯眯回应孙女的撒娇。
她便知道,这场比试没有了意义。
今挽月公事公办地跑完一圈,温妤立马摇晃陈老的手臂,“外公,快说谁最好,快说快说。”
陈老宠溺道:“好好好,当然是我们小鱼最好。”
温妤骄哼一声,瞥向今挽月,“听见了吗?”
在国外赢了她又怎样?
回了国,她照样能让今挽月拿不了高分。
程芝跟今挽月小声叨叨:“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明先你走得好。”
今挽月轻笑:“谁叫人家不是外行人,是外公啊。”
谢朝生靠过来,低声:“我觉得你最好。”
今挽月眯起眼笑,“好眼光。”
谢朝生腼腆一笑,瞬间感到,刚刚那股危机感更加强烈。
这会儿正中午,温妤抬手扇着风,跟陈老发嗲,“外公,太阳好晒,我饿了。”
陈老笑睨她:“就知道你丫头,我早就让吴婶准备好了你最爱吃的菜。”
好似才想起什么,他看向今挽月,“今挽月是吧?我知道你来找我的意图,你底子不错,靠自己也能闯出来。”
“但我啊,就小鱼这么一个外孙女。”
今挽月不卑不亢的点头,“明白了。”
陈老挥挥手,“你跟朋友尽情玩儿,我要去招待我的外孙女和孙女婿去咯。”
联姻还没定,陈老用这样的称呼,不过是在告诫今挽月。
毕竟当年他们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陈老自然也有所耳闻。
程芝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丧丧的,“现在怎么办?”
没人引荐,以今挽月现在,很难挤进权威大赛。
今挽月盯着他们的背影走远,突然转身上马。
顶着烈日、骑着马,在场地里毫无章法地跑。
以前到现在,今挽月从未在意过今氏的死活
但今天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今氏兴衰对她的影响。
如果是曾经的今氏,地位与温家陈家没什么两样,别说陈老不会这样的态度,她根本不需要人引荐。
可惜,今氏早已不是曾经的今氏。
但那又怎样。
陈老说得对,靠她自己,也能闯出来。
不过就是,时间慢一些。
陈老的住所在马场高处,能眺望整个马场。
陈老坐在窗边,看着场地中骑马奔腾的姑娘,叹息着对沈让辞道:“国内这样的苗子,太少了。”
沈让辞微微一笑:“陈老还是惜才。”
陈老往后觑一眼,“可别让小鱼听到。”
去厨房偷吃的温妤回来,看了眼马场的方向,撇嘴:“这时候,也不怕把马跑中暑了。”
沈让辞注视着马背上娇小但英姿的身影,镜片后的眼眸讳莫如深。
训练场中,程芝以手挡着太阳喊:“别跑了,待会儿中暑了!”
“本来就身体不好,可别作。”
这倒提醒了今挽月,她不能让别人的马中暑了。
她停下来,看了眼陈老住所的方向,扭头道:“我们回去吧。”
今挽月将马交给谢朝生,笑:“改天请你吃饭。”
谢朝生眸光闪了闪,点头答应:“好。”
几人一起离开,程芝叹气:“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这都能碰到情敌外公。”
走出马场大门,程家司机将车开过来。
身后突然有人跑出来,“今小姐,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