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今挽月的眼神,沈让辞便明白她误会了。
他看向高妍,“你怎么过来了?”
高妍瞧着今挽月的脸色,微微挑了下眉,“我过来送份文件,顺便喂了弯弯。”
沈让辞点头,温声道:“辛苦了,你先回去。”
高妍状似不太情愿,欲言又止地道:“那今小姐……”
今挽月抱着手臂,偏头看向沈让辞,笑意吟吟地说:“不如让辞哥将高助理留下来,我去住酒店?”
沈让辞语调微微加重,“高妍。”
高妍脸上闪过一抹失落,抿唇道:“那沈总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去,顺带关上门。
从沈让辞家出去,高妍就发了朋友圈,是一张蹲在落地窗前,抱着猫的自拍。
从身后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高楼林立的夜景。
熟悉的人,一眼能看出这是沈让辞的家。
高妍走后,沈让辞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给今挽月,“晚晚先进去。”
今挽月瞥了眼那双拖鞋,一想到刚刚有可能被其他女人穿过,她便忍不住地厌恶。
她直接踢掉鞋子,赤脚踩到地板上,突然一笑,“没想到让辞哥还这么会演戏。”
沈让辞目光落到她玲珑小巧的玉足,低沉的嗓音略暗,“什么?”
今挽月像巡视领地的波斯猫一样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这套房子,轻嘲道:“让辞哥所谓男人的劣根性,就是为了引我来撞见高妍吧?好让我彻底死心是吗?”
她转身逼近沈让辞,抬头直视他,美眸中盛着如凝实质的情绪,“让辞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甩掉我?”
平日里,沈让辞越退,越有人想跟她抢,她就越不甘心,越想将他再次拉下神坛。
可今晚不一样。
对上她微红的眼睛,沈让辞顿了顿,温柔耐心地道:“晚晚误会了,我并不知她今天会过来。”
今挽月一怔,意外他的解释。
一颗心落下来,让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于大了。
她瞥开眼,轻哼一声掩饰,“就算没有误会,让辞哥也不会得逞的。”
沈让辞唇稍微翘,目光往她脚上扫,“这双拖鞋高妍没穿过,地板凉,晚晚先把拖鞋穿上。”
提到高妍,今挽月刚缓过来的心情,又酸起来,“所以高妍为什么能随便进你家?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不是有意设计,更显得高妍与沈让辞亲密无间
在她的记忆里,沈让辞的分寸感一直很强。
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喜欢他的女生都很多。
虽然他对谁都温和有礼,但从未见他跟哪个女生有过超出礼貌社交之外的距离。
更别说像高妍这样,知道家里密码,不用告知就能随便进来。
沈让辞目光与她对视,缓缓道:“长空最艰难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出差挤过一个酒店房间。”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艰难,今挽月心知肚明。
再一次被噎住,沈让辞这话让她的质问全打在了棉花上。
高妍与他同甘共苦一路走来,她这个把人睡了又抛弃的渣女,的确没资格去拈酸吃醋。
这时,一只白色的长毛狮子猫摇着尾巴走过来。
先是喵喵叫着蹭了蹭沈让辞的裤脚,随后扬着脑袋打量今挽月这个陌生人类。
这个样子像极了今挽月刚刚打量房间的模样。
今挽月被猫吸引了注意力,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刚刚高妍叫它什么名字?弯弯?”
她回味过来,语气有些微妙,“为什么叫这个?”
沈让辞到开放式厨房接了杯水给她,“它是我当年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捡到的。”
当年,目送朝夕相处数年的小姑娘登机,他更多的竟是庆幸。
她走了,便永远也不会知道——他藏在阴暗角落里犹如怪物一般的卑劣。
可如今,她又回来了。
今挽月再次失语,默默接过水杯。
当年沈让辞去机场送她,她用他们的过去残忍地向他捅刀子。
她不知道,当时他是用怎样的心情将这只猫带回家的。
沈让辞看她呆愣的模样,浅浅叹了口气,开口正要说什么。
手机突然响起来。
沈让辞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兀一接通,就是温妤的质问,“沈让辞,高妍为什么在你家?”
沈让辞平和解释,“她过来送文件。”
温妤不依不饶,“送文件还能抱着猫自拍?”
沈让辞说:“她是我助理,这猫很多时候是她在喂。”
“我不管,你要跟我联姻了,就不能随便让其他女人进你家。”
“我现在就过来,我要把你家的密码改成我生日。”
沈让辞:“温小姐,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他没藏着掖着,今挽月听了全程,蹙眉。
温妤怎么知道高妍来过沈让辞家?
等沈让辞回来,今挽月眼尾一扬,绕着不阴不阳的语调说:“让辞哥可真忙,前脚刚走了个高助理,又来个温小姐。”
沈让辞抬手揉了揉眉心,“老爷子很看重温家,我不能怠慢。”
今挽月走到他面前,突然踮脚搂住他脖子,红唇贴近好像随时都会吻上去的样子,“沈让辞,如果温妤知道我也在你家,你猜她会怎么想你?”
“所谓克己守礼的正人君子,原来是喜欢左拥右抱的虚伪男人呢。”
沈让辞垂眸,反问:“晚晚认为我是正人君子?”
这话让今挽月想起山鸣外,他说的话——“如果我真的克己守礼,当初就不会碰你。”
今挽月偏头,意有所指地道:“我喜欢你不是正人君子的样子。”
沈让辞看着她,微微勾唇,“撒谎。”
今挽月诧异,这时她的手机又响起来。
是商焱的电话,她没从沈让辞身上下来,单手接电话。
商焱声音明显落寞,“挽月,你在哪儿?”
今挽月懒懒道:“还能在哪儿?”
商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老师在催我回Y国了,我想看完晚晚的比赛再走。”
在他刚从商家出来,文兆年就打电话催他回去,说是克劳德显示催促他训练。
让对今挽月更加势在必得。
对,没了商家,他还有马术,他早晚会站在世界马术的巅峰,到那时她一定会仰望她。
今挽月接着商焱的电话,指尖却故意挠着沈让辞的脖颈,嘴上说:“训练重要,我的小比赛,没什么好看的。”
商焱安静几秒,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挽月,我一定会娶你。”
说完,他又坚定地重复,“一定会。”
听他这一口受了刺激的语气,今挽月看了眼沈让辞,“你回商家了?他们不同意?”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灯光太明亮,她总觉得此刻沈让辞漆黑的双眸,格外地幽沉。
商焱话里带着几分执着,“我已经失去了继承人的竞争资格,我的婚姻,他们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