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辞将猫条给今挽月后,就去了厨房。
弯弯跑到她脚下扒拉她小腿,眼巴巴望着她手中的猫条喵喵直叫。
今挽月回神,睨着脚下的猫冷哼一声,一脸“你也落到我手里了”的表情,指尖捏着猫条施施然喂猫。
沈让辞在厨房做饭,偶尔传来厨具碰撞的声响。
今挽月心不在焉地喂猫,时不时撩眼瞟向厨房。
微信提示音响起,程芝给她发来消息,是温妤微博的截图。
程芝一副看戏的语气,【之前营销的那么高调,小公主现在估计快急死了。】
从刚回国,温妤就在网络上营销爱国人设,前些天比赛又拿了不错的名次,关注度不低。
昨天,高调发了一张商柏远与沈让辞去温家的照片,配文:终于等到你。
这么明显的暗示,有谁不懂?
况且,两家来往频繁,早就有联姻的风声。
所以评论区全都是恭喜温妤喜得良缘,夸她跟沈让辞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言论。
温妤挨个回复感谢配可爱表情包,没有否认,网友更加确定两家是在商量联谊的事情。
昨天晚上,温妤这条微博还上了个热搜,把两家联姻的事情炒得人尽皆知。
可是今天,温家和商家没有一家公布联姻的消息,反倒是商家的重点项目出事,上了新闻。
到现在,原本祝贺温妤的网友,全都来求证她,两家的联姻是不是泡汤了。
温妤到现在都还没回应。
今挽月这事儿没什么兴趣,懒洋洋打字回复程芝,【这么爱八卦,你干脆去当娱记算了。】
程芝兴致勃勃,【娱乐圈的八卦哪有豪门这些事儿好玩?】
【你猜温妤要知道你在沈让辞这儿,她会不会气死?】
今挽月心里烦,【她会不会气死我不知道,但肯定想把我整死。】
想到这,她忍不住瞪向厨房那个背影。
招蜂引蝶的祸水!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沈让辞突然关了火,转身看过来。
今挽月轻哼一声,沈让辞勾勾唇,拿出手机接电话。
语气温和有礼,“温小姐。”
今挽月撇下嘴角,原来是临门一脚的未婚妻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温妤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让辞声音平静,“温小姐抱歉,近期商家的状况,恐怕都不适合。”
那边温妤不甘心跺脚,发了一通公主脾气,挂断电话。
今挽月听到商家的事情,又想起下午沈让辞给她打电话时,旁边人说的话。
沈让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过来吃饭。”
晚饭吃完,沈让辞自然而然地去洗碗。
“沈让辞。”
今挽月叫住他,迟疑开口,“你今晚不回去……真的没事吗?”
沈让辞将手机放到中央岛台,抬眸看她,唇瓣的微笑有些无奈,“晚晚不用担心,大不了还有长空。”
今挽月一怔,“可是那样,你就没办法查出你妈妈……”
沈让辞看着她,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晚晚,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重要。”
话音落下,沈让辞端着碗碟转身去厨房。
其实他家有洗碗机,但今晚,他有意没用。
今挽月跟着到厨房,倚在料理台上看旁边的男人洗碗,内心有种奇妙的平和。
沈让辞系着围裙,低眉敛目,伴着哗啦啦水流,显得他特别有人夫感。
今挽月脸一红,什么人夫感,谁的夫。
反正不是她的。
但这样的沈让辞,就是让她忍不住地看。
目光扫见男人宽阔的脊背,今挽月又想到他背后的疤,没由来叫他,“沈让辞。”
沈让辞侧眸,“嗯?”
今挽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来今家之前,过得好吗?”
“你妈妈是不是也对你很好?”
只是一个女人带着个私生子,也没办法护住他吧。
今挽月无法想法,他后背那些层层叠加的疤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留下。
沈让辞闻声垂眸,嗓音很低沉,“只要现在还好好活着,过去好不好都不重要。”
今挽月觉得,这样的沈让辞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大狗。
曾经那种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痛,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想必没办法说出口吧。
她控制不住地心软,那些愧疚感越发浓烈。
以前今氏得势,不管今礼诚人如何,她至少过得很好,没人敢欺负她。
空气沉默下来,沈让辞知道,小姑娘一定会走进他精心编制的陷阱里。
至于其他,他讽刺地勾了下唇。
对他好?
他从未体验过这个字。
睡前,沈让辞又给今挽月上了一次药,上着上着擦枪走火。
或许是因为心里那些微妙的情绪,沈让辞吻过来时,今挽月没有躲也没有挑衅,难得只是乖顺地回应。
沈让辞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床上,一边吻她,一边低沉叫她名字,“晚晚……”
今挽月毫无防备地沉溺,以至于沈让辞自然地与她入睡,她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沈让辞久违地做了梦,梦见很多年前。
他站在马场,看见马背上飞扬疾驰的女孩儿。
她自信的光芒,照在他卑劣贫瘠的内心,开出摄人心魄的花。
沈让辞想,她永远不会知道。
在今礼诚将他带到今家,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内心的波澜有多么的疯狂。
尽管,他从她的眼中,只看见了厌恶。
在她第一次靠近,他就清楚地知道她不怀好意。
而他却像饥饿太久的野兽,不动声色地纵容,甚至引诱。
直到禁果被摘下,他卑劣的偏执,几乎破笼而出。
她逃走的那一刻,他反而彻底松了口气。
分离那些年,他靠着虚假美好的回忆,与夜夜的臆梦捱过思念与妄想。
直到,他去Y国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