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沈让辞与今礼诚的交流,暂时拖住了今礼诚,没再打扰今挽月。
今挽月恢复了训练,如今天气凉爽了,她的训练时间也有加长。
去长空的事,彻底成了她的消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周末,今挽月装好训练的东西,单间垮着背包正准备出门。
沈让辞跟着他一起出门。
电梯外,今挽月挑眉,“让辞哥周末也加班?”
沈让辞微微一笑。
司机照旧将车停在楼下,沈让辞亲自拉开车门,看向今挽月,温声,“晚晚,上车。”
今挽月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沈让辞微笑,“景行他们约了一起去马场。”
今挽月拖着调“哦”一声,故意娇声怪气,“还以为让辞哥想陪我呢。”
沈让辞不置可否,待她坐上车,关上车门。
他的态度,钓得今挽月不上不下,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还是什么。
到了马场,果然赵景行和高妍都在,还有沈让辞其他两个朋友,陆向空,季凌。
瞧见两人过来,赵景行率先出声,“哟,让辞跟妹妹来了。”
他的身边,依旧陪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
今挽月目光草草扫一眼,皱了下眉。
陆向空跟季凌也露出玩笑的表情,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沈让辞根本不可能放下这把他玩儿头顶的姑娘。
高妍拎着瓶水走过来,递给今挽月,微笑,“待会儿训练出汗,多补充电解质水。”
说完,她上下打量过今挽月,又皱眉道:“还是太瘦了。”
今挽月仍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么久过去,还是不习惯着她的转变。
她朝沈让辞掀了个眼神——“管管你的好助理。”
沈让辞仿佛没看懂,温声道:“高助理有心了,晚晚接着吧。”
今挽月浅吸一口气,接过水,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坏了,“谢谢。”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这段时间,她只要一去长空,就免不了被高妍不停地投喂。
她去长空去的去的少了,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面对高妍。
每次见高妍对她献殷勤,她就想想起沈让辞的话。
以前讨厌她是为了沈让辞抱不平,那现在对她好,又是为又是为什么?
她不想去想。
高妍温柔一笑,“不用谢,我还没看过挽月训练呢。”
今挽月:“……”
其他几个男人一脸见鬼的表情。
陆向空朝赵景行挤眉弄眼——“什么情况这是?”
赵景行耸肩,满脸兴味——“自己问让辞去。”
季凌“嘶”一声,摸了摸下巴,这剧情怎么越来越魔幻了呢?
高妍回过头看向几个男人,又恢复了冷傲,“你们几个不去带自己的马,杵这儿好看?”
陆向空不干了,“高妍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赵景行这个知道真相的,跟着混不吝地拱火,“就是,之前不还为了让辞跟咱妹妹争风吃醋?”
高妍扫了眼今挽月,朝他们皱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今挽月受不了,对几人敷衍笑笑,“我先去训练了,你们玩儿开心。”
目送她的背影走远,沈让辞微微蹙眉,“你们把人吓到了。”
陆向空大大咧咧,“让辞多虑了,敢睡了人就跑的姑娘,会被咱几个给吓到?”
季凌,“空哥,你这也太糙了。”
沈让辞轻飘飘地扫他们一眼,仿佛冷然的冰刃。
既然瞬间老实了。
高妍冷笑,“要是给人吓跑了,你们晚上睡觉就睁一只眼放哨吧。”
“……”
今挽月今天将黑枣和红枣都带了出来。
她看着红枣,有点焦虑。
作为以马术作作为终身事业的选手,她的马明显不够。
红枣作为备用马,也很少上场,而且它是妈妈在时挑给她的,她也不想让它总上场受伤。
而一匹好马,价值连城,如今的今氏的确支撑不起,她只有多参加比赛拿到更多的奖金,才能买新马。
今挽月骑着红枣跑了两圈,听见发现场外有人鼓掌,抬眼看去。
就见高妍站在马场外,朝她竖大拇指,她瞬间脸都绿了。
如果这是高妍对待情敌的新手段,显然,她成功了。
赵景行他们应该已经去玩儿了,场外就只有高妍。
今挽月笑笑,“高助理不去跟他们玩儿?”赶紧走吧。
高妍一脸“我懂”的表情,又怕太明显,装出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让辞去牵马了,马上过来。”
说完,她也走了。
今挽月若有所思,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女人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程芝打来的。
今挽月取下一只手套,纤细的指尖按下接通。
程芝丧气的声音当即传来,“你在哪儿,我现在来找你。”
今挽月挑眉,“马场,你又怎么了?”
程芝声音低下去,“我打算答应父母说的联姻。”
今挽月一顿,“今天赵景行也在,你确定要来?”
程芝沉默了,顷刻,“来就来,正好我也有话对他说。”
今挽月笑,“想开点儿,联姻也不一定会遇到坏人,但赵景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芝:“……”扎心了。
挂断电话,今挽月正准备放手机,抬眼瞧见沈让辞牵着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入场口。
今挽月,“让辞哥要跑跑吗?”
沈让辞站在白马旁,语调惭愧,“我不会盛装舞步。”
他们脚下的这个场地,就是盛装舞步的场地。
今挽月微怔,又回想起过去,低下头往手上戴白手套,“那我们去外面的场地。”
沈让辞颔首,“好。”
今挽月牵着黑枣和红枣走过去,黑枣一看就沈让辞的招阳,就舔着马脸贴过去。
今挽月简直没脸看,根本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马。
沈让辞看了眼,笑了,“招阳跟黑枣的血统配不上,不过晚晚倒是可以跟招阳熟悉熟悉,带它去场上镀一镀金。”
今挽月眼底闪过讶异,笑意吟吟,“让辞哥也舍得?”
沈让辞这匹马,可以说是马中王者,带到赛场上,光从外观看也能加分不少。
今挽月第一次见它,就眼馋。
不过,这样的情,她有些犹豫该不该承。
沈让辞,“招阳是好马,在我手里才是屈才了。”
今挽月想了想,偏头一勾唇,“真有必要,我不会跟让辞哥客气。”
外场最大的越野场地,今挽月上马,看向沈让辞,“让辞哥,我陪你跑跑。”
也算还当初犯下的孽了。
今挽月没管技巧、规则,骑着黑枣跟沈让辞并肩跑在草地马场上。
秋日暖阳洒下,让人心情都明媚起来。
今挽月扭头,看着马背上意气风发又矜贵斯文的男人,莫名想到了当初的那个男孩。
跑完一圈,两人速度慢下来。
今挽月闲聊一样跟沈让辞提起,“我从小就在这个马场训练,那会儿遇见了一个跟让辞哥一样不会骑马的男孩儿。”
沈让辞闻言侧眸,镜片反光后的漆眸格外地深。
阳光下,今挽月看不清他的眼神,以为他在礼貌倾听。
她继续说:“但他妈妈似乎对他很严厉,明明他不喜欢,还要强迫他学。”
说到这里,今挽月突然想起上次她问到沈让辞的过去,他的反应。
那次,她似乎问到了他的妈妈。
脑子里电火石花间,似乎闪过什么,又没抓到。
回到起点,今挽月翻身下马,看向沈让辞,忽然问:“沈让辞,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并非所有的妈妈都会对自己的孩子好,是吗?”
她一直不理解,小时候那位妈妈,为什么非要逼她儿子学习他不喜欢的东西?
沈让辞突然向她靠近,将她困在黑枣身侧,低头凑近她的唇,“晚晚,为什么不想了解我,又要对我好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