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宾利稳稳当当的行驶在路上,墨颜汐透过后视镜朝后看去,沈念安靠在椅子上,紧闭着双眼,看样子是已经睡着了。
“念安真是个猪咪吧。”
墨颜汐小声嘟囔,就这么点儿路都能睡着,真是猪咪无疑了。
后座的沈念安靠躺在椅子上,眉头紧闭,小脸儿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想要开口说话,但是意识朦胧,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银白色的宾利稳稳停在别墅前,墨颜汐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开口说道。
“念安,到家了哦。”
墨颜汐下车,发现沈念安都没有下车,嘟了嘟嘴,幽怨道。
“念安不会睡这么死吧?”
打开后车门,墨颜汐伸手戳了戳沈念安的小脸儿。
“念安,到了哦。”
没反应,戳一下,还是没反应,再戳一下,这下墨颜汐意识到了不对劲,手掌贴在沈念安的额头上,烫的吓人。
“念安,你怎么了?别吓姐姐。”
墨颜汐摇晃着沈念安的双肩,脸上慌乱无措,只是这慌乱也只是持续了一瞬,墨颜汐就立马驾车带着沈念安去往了医院。
墨颜汐驾驶着银白色的宾利在车流中不断穿梭,好几次和其他车辆险些发生碰撞。“丢你老……”探出头的暴躁老哥话还没说完就悻悻的缩回了脖子,宾利在静海不少见,让这些老哥欲妈又止的是车牌——静A。
“没事的,念安,你一定会没事的,念安。”
墨颜汐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指节甚至都泛白了,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六岁的时候,她坐在车上,去赶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
……
静海市的邻市——梧海市,忙完一天的卿从霜走进了招待所。
“累死了。”
卿从霜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踢掉高跟鞋,坐在床边,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自家崽崽没有带来电话,不由得有些幽怨。
“小白眼狼儿,竟然连电话都没有一个,看来回去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了,的让你回忆回忆什么是姨的爱了。”
嘴上抱怨着,卿从霜给沈念安打去了电话。
山不朝她走来,她还不能朝山走去了?憨憨海豹,好好看,好好学。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接,卿从霜皱眉,心中难免开始担忧,就在卿从霜挂断电话给墨颜汐打去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妈。”
电话里传来的不是沈念安的声音,而是墨颜汐带着颤音的声音。
听着自己女儿微微颤抖的声音,卿从霜大感不妙。
“颜汐,怎么了,你慢慢说。”
“妈,念安他……”
话还没说完,墨颜汐就哭了出来。
“颜汐,你先别哭,你先给妈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卿从霜心里也很着急,但是她知道,现在着急没有用,只会适得其反。
墨颜汐止住哭腔,然后说道。
“妈,念安在抢救。”
短短的几个字如同一柄大锤一样,击打在卿从霜的胸口,呼吸一滞。
“你在哪儿,我现在立马赶回来。”
“我在静海大学附属医院。”
“好。”
挂完电话,卿从霜着急忙慌的穿鞋,没打招呼就自己一个人驱车往回赶。
……
静海大学附属医院,一号手术室前,墨颜汐坐在椅子上,脸上泪痕未干,双手不住的摩挲着沈念安的电话手表,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手术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匆匆赶来的卿从霜。
“颜汐,念安怎么了?”
“妈。”
墨颜汐一把抱住卿从霜,刚刚才筑好的心理防线一见到卿从霜就崩溃了。
卿从霜看着墨颜汐蹭在自己衣服上的眼泪和鼻涕,拳头不自觉的紧握,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这是亲生的这是亲生的”。
“不哭不哭,先说说念安怎么了。”
卿从霜轻轻拍着墨颜汐的背,平抚着墨颜汐的情绪。
“今天我带了念安去公司……”
墨颜汐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卿从霜听,卿从霜最后还是没忍住给了墨颜汐一个爆栗。
“念安不舒服了一整天你都没发现?肯定是你和方韵两个丫头昨晚空调开太低了。”
墨颜汐捂着自己的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是真疼啊。
不过既然卿从霜还有闲心打她,就证明事情还没有失控。
卿从霜心里其实比墨颜汐更着急,只是因为她是母亲、是姨,绝对不能慌,要保持理智和克制。
母女两待在手术室外默默等待,直到时间的指针指向了凌晨一点,手术室的灯才由红转绿。
医生推开门,还没有开口,卿从霜和墨颜汐就围了上来。
“我家崽崽(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开口说道。
“现在孩子的情况已经平稳了,没有了生命危险。”
卿从霜和墨颜汐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结果接下来医生的话又让两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在暂时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大脑的活跃是在正常水平内的,但是对于我们的刺激,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植物人?”
医生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也很无奈,他们已经做了自己能够做的一切,但是里面那个孩子就是不愿睁开眼。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便又走了进去。
“怪我,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墨颜汐双眼无神,双腿发软,一旁的卿从霜眼疾手快,抱住了墨颜汐。
“颜汐,别说这种傻话,这是意外。”
“妈,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念安。”
墨颜汐抱着卿从霜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卿从霜心中也是有些悲痛,轻轻拍着墨颜汐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