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默默的听完,心里生出对苏幼狸的一抹同情。
“幼狸姐姐。”
沈念安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苏幼狸的手,苏幼狸也反握住沈念安的手。
“你和我弟弟很像,当时在火锅店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我弟弟一样。”
沈念安内心有些嘀咕,你弟弟能有我长的好看?真不是沈念安臭美,而是来自身边众多姨姨和姐姐的认可给他的自信!
“幼狸姐姐,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往前看,你的弟弟很爱你。”
沈念安指了指天上。
“他也不想你把自己困在那个夏天。”
苏幼狸盯着沈念安的脸,慕然笑了出来。
“是啊,我应该向前看,不应该把自己困在那个夏天,我想,弟弟应该也不想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嗯嗯。”
沈念安点点头,能够打开苏幼狸的心结,沈念安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那我可以叫你弟弟吗?”
“当然可以的,幼狸姐姐。”
“那拉钩。”
沈念安莞尔一笑,伸出手指勾住了苏幼狸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沈念安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退了出去,卿从霜笑着牵住了沈念安的手。
“又认了一个姐姐?”
沈念安抬起头,嘟囔道。
“卿姨,你不知道苏幼狸的身世,可惨啦。”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礼貌,但沈念安还是把苏幼狸的身世讲了一个大概给卿从霜听。
卿从霜眼里满是宠溺的笑,静静的听着沈念安讲述。
“你决定就好了,不过要不要我告诉颜汐呢?”
沈念安摇了摇头,要是憨憨海豹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个姐姐,憨憨海豹不得抱着他狠狠的哭啊?
卿从霜蹲下身子,笑着看着沈念安,眼里满是打趣。
“那你给姨什么封口费呢?”
沈念安涨红了脸,卿姨你找我一个小孩儿要封口费?你觉得你礼貌吗?当然,这话沈念安也只是在心里蛐蛐两句,他是肯定不敢说出来的。
“那姨你要什么呢?我除了钱好像也没什么能给卿姨的了。”
“当然有啊。”
卿从霜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凑了过来,意思不言而喻。
唉,沈念安心中叹了一口气,在卿从霜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沈念安亲完,卿从霜立马伸出手捉住了沈念安想要退后的脸,红唇立马就印在了沈念安的脸上。
“这个是姨给你的封口费。”
沈念安一边擦着脸上的唇印,一边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卿从霜,内心在疯狂蛐蛐卿从霜。
“封口费,我要什么封口费?分明就是你想要亲我的脸随便找了个借口!”
沈念安心里的吐槽卿从霜当然没听到,要是听到了,说不定卿从霜会给沈念安的脸上都印上唇印。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姨干嘛?还想让姨再亲亲你?”
沈念安摇摇头,卿从霜一脸的惊讶。
“念安还想要姨的亲亲?如果是念安的话,当然可以的。”
于是乎,沈念安另一侧的脸上又多了一个唇印。
没办法,他玩不过她。
因为受了伤,沈念安心安理得接受了卿从霜和憨憨海豹一个月的投喂,相比卿从霜,憨憨海豹的投喂显得有些“狂野”,什么很烫的粥啊,把筷子塞进了沈念安的鼻孔里啊,诸如此类的操作数不胜数。
相比憨憨海豹的投喂,安诗妃和龙清尧两姐妹的投喂更是狂野,两小丫头投喂沈念安的时候,真的很像“母亲”投喂“儿子”,很像啊。
沈念安度过了痛并快乐的一个月,总算是拆了石膏。
“呼,拆了石膏好多了。”
医院外阳光正好,沈念安活动着自己的右手,右手不动一个月,让沈念安感觉右手仿佛不像自己的一样。
“唉,其实姐姐还想继续投喂你吃饭来着。”
憨憨海豹的表情有些失望,这一个月,她不仅过足了投喂的瘾,还因为受伤的缘故,憨憨海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沈念安“上下其手”,也可以肆意的搂着沈念安猛吸。
“呵呵,颜汐姐姐,我可不是玩具昂。”
小孩儿憨憨海豹的心理他五岁小大人沈念安还不了解吗?
“嘿嘿,哪有哪有。”
憨憨海豹讪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我问你,你这一个月,姐姐有没有照顾好你?”
沈念安点点头,憨憨海豹就是偶尔性不靠谱,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靠谱的。
卿从霜笑着看着前面打闹的一大一小,一阵悠扬的音乐从卿从霜提着的包包里面传了出来。
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提示,卿从霜毫不犹豫的接通了电话。
“你说什么?老爷子快不行了?”
“好,我马上带着颜汐和念安回燕京。”
卿从霜挂断了电话,神色凝重,沈念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卿姨这种神情。
“颜汐,现在订机票,我们回燕京。”
“妈,干嘛回燕京?”
“你外公不行了。”
“啊?外公不是身体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
卿从霜抬手打断了墨颜汐的话。
“你现在先订最早一班回燕京的机票,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回到燕京就知道了。”
“好,那我现在就订。”
墨颜汐掏出手机订机票,沈念安拉了拉卿从霜的手。
“卿姨,我也要跟着回去吗?”
沈念安并不知道卿从霜的父亲具体是谁,但是大概猜到卿从霜和其父亲的关系应该并不算好。
卿从霜笑笑,揉了揉沈念安的头发。
“当然啦,你是姨的崽崽,姨的家就是你的家,颜汐的外公就是你的外公。”
沈念安的眼睛要袅袅,能触动人心的果然就是真情。
燕京,二环,距离紫禁城直线距离不过一百米的一个四合院。院内,一棵两人环抱粗的榕树下,一个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的老人坐在躺椅上,摇着扇子,老人面前一个中年男人刚刚打完了电话。
“从霜怎么说?”
“小妹听到你身体不好,很着急,我让她订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
“她答应了?”
“嗯。”
老人听到这话,躺回躺椅上,漫不经心的摇着扇子。
“其实我也没很想她,她回不回来都无所谓。”
中年男人憋笑的肩膀都在抖。
“爸,你想小妹就直说,妈和我说你好多次半夜一个人看着小妹的照片落泪。”
老人瞥了一眼中年男人,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