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布置全部做完,梅坚毅又去戴雨农那里看了看。
对方正在挑人。
不但有旅部的参谋们,还有模范团的警卫连,也集中了一些人。
和面试一样,一个一个的过。
询问一些基本信息,再考教几个问题。
这事儿梅坚毅不是很懂,所以也只是看一看。
唯一需要他做的,就是等这批人挑选出来之后,必须进行一些思想教育。
待遇上也要优待,大幅度提升一下。
这么一群光棍,首要的一点,是尽快找媒婆安排媳妇。
人有了娃,心也就踏实了。
当然,剩下的分房子,出差津贴,军衔提升之类的也都不能落下。
多管齐下,用物资待遇尽可能的拉高忠诚度。
思考着这些,他又去了城外视察。
虽然李树棠带走了五千人,但工地上的人数粗看并不见少。
建设进度也是极快。
估摸着最多再有一天半,基坑就能挖完。
所以,该去山上挖石头了。
砖厂,水泥制品厂也都要尽快的搞起来。
趁着聚集了这么多人,大干快上,一鼓作气把房子都建起来。
等完成这项大工程,再优中选优,顺势组建两个工兵团。
一切都要往正规化发展。
“专员!”
他正想着这些,工业公司副总陈有善就带着一帮士绅,快步走了过来。
“陈副总,你们这是……”
看着一帮人灰头土脸的样子,梅坚毅都不免有些诧异。
“呵呵,保卫大平人人有责,我们都去挖战壕了。”
陈有善呵呵笑着,其他一帮士绅也都是笑容满面,一副讨好的样子。
一帮老财主,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子,动了几下铁锹。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等着梅专员出现,好过来表现一下。
至于保卫大平人人有责,这个口号是陈有善提出来的。
除了工业公司的股东们,因为涉及到利益,发自内心的拥护。
其他多数人倒是无所谓。
城头大王旗变幻,大家早就习惯。
今天拥戴梅专员,明天梅专员不行了,屁股一转就能欢迎王师平叛。
两头下注,总之是不吃亏的。
这一点,梅坚毅也同样明白。
所以没什么感激涕零,也没有觉得自己民政搞得好,万众归心。
只是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就借口公务在身转身回城。
等回头该收税的时候,一个也别想跑!
他走出一截,陈有善就带着几个工业公司的股东跟了上来。
“陈副总,还有事儿?”
梅坚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听着梅坚毅这么问,原本脸上堆笑的陈有善犹豫一下,这才敛去笑容问道:“专员,我们斗胆问一句,也请您给咱们透句实话,大平到底能不能守住?”
不等梅坚毅回答,他又说道:“能守住,那就没什么说的,捐钱捐物,我陈有善在所不辞。”
“可要是专员也觉得拿捏不定,那还请专员开恩,让我们的家人离开大平。”
“至于我们几个,不管是生是死,肯定跟在专员身边。”
说着,他叹了口气:“专员,我们是工业公司的股东,和专员您是绑在一起的。”
“大平真要是失守,我们也跑不了。”
“大家都怕死,但更怕的是全家治罪。”
“所以还请专员看在大家忠心耿耿的份上,给大家透句实话。”
一口气把心里话说出来,陈有善都快哭了。
谁能想到,梅专员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现在上了他的船,那是跳都跳不下去。
这两天大家也是人心惶惶,最后商量了好久,才决定冒着被咔嚓的风险,跑来找梅专员坦诚相问。
只是听了他这话,梅坚毅并没有生气。
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很好,一帮人终于意识到,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可比宣誓效忠可靠多了。
他抬手拍了拍陈有善的肩膀:“陈副总,大家能这么坦诚,我很感激。”
“至于能不能守住……”
说到这里,梅坚毅一招手,对参谋副官道:“施工图。”
副官从包里翻出了施工图,展开递到了梅坚毅的面前。
“大家先看这幅施工图,看过了咱们再说。”
听着这话,陈有善几个人,一脸疑惑的围拢了上来。
其中几个,之前就在城外盖过房子,出售给外县工人。
所以很快就看出了猫腻:“这怎么像是盖房子挖地基呢?”
“不能吧,不是说挖战壕吗?”
“你把两边遮住看,这不就是三间屋子吗?”
“五米进深,刚好是一间房子。”
“还有左边空出这块没挖地基的,应该是院门。”
“嘶——”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而后一帮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了梅坚毅。
梅坚毅呵呵一笑:“看出来了吧?”
“加起来一万多户。”
“这么大一个工程,如果大平守不住,你们说我会干这事儿吗?”
……
宁阳,云溪镇。
宁阳防线指挥部。
李树棠走马上任,第一件事儿就是连长以上军官开会,鼓舞士气。
“各位,第一师来势汹汹,但对方的排兵布阵,已尽在梅长官掌握。”
“料敌先机,胜算最少加两成。”
“除此之外,我们的炮兵旅明天就到,九门一五五重炮,四十八门一零五野炮。”
说到这里,李树棠直接笑咧了嘴:“这样的火力,大家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威力。”
“可李某人是见识过的。”
“别说第一师,就是国防军的第一军来了,我们也照揍不误,揍到他们连谭凯申都认不出来!”
听着他这样讲,临时搭建起来的作战室里,立刻响起了哄笑声。
这个气氛,李树棠很满意。
他视线环顾一圈,抬手一压:“所以这一战胜负已经分明,唯一还不确定的,就是我们的敌人要扔下多少尸体。”
“总之,我离开大平之前,已经向梅长官立下了军令状。”
“如果吃了败仗,我李某人奉上自己脑袋,给梅长官当夜壶用!”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当然,真出了这种事儿,在座的也跑不掉。”
“我会组织一支督战队,哪个因为贪生怕死丢了阵地,不管什么身份,不管军职大小,一律枪决!”
“总之,胜,立功受奖。”
“败,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