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卜骨都侯怒道:“休要骗我,大单于平日最亲近大汉,怎么可能反叛。”
“速速将实情说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首领道:“羌渠大单于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听到些流言。”
“什么流言?”
“匈奴王子于夫罗和呼厨泉死在汉人手中,羌渠大单于才反叛大汉!”
须卜骨都侯面色一喜,拍着手笑道:
“羌渠,你做了大汉这么多年的狗,没想到两个儿子居然死在汉人手中,真是活该!”
雍屈继博鸡和一众万夫长神情惊讶,没想到汉军连匈奴两个王子都杀了,简直一点道理不讲。
须卜骨都侯放这些人离开,看着手下万夫长道:“羌渠毕竟是大单于,他能召集的匈奴勇士比我多的多。”
“我们要抢在羌渠之前,杀光那些汉军!”
众万夫长齐声欢呼,“杀光汉军!!杀光汉军!!”
雍屈继博鸡劝道:“须卜骨都侯,我建议你与羌渠大单于合兵,共同讨伐汉军。”
“合兵?”
须卜骨都侯冷笑道:“不过几万汉军,我帐下二百万匈奴勇士,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这些汉军!”
雍屈继博鸡懊悔不迭,因须卜骨都侯是匈奴第一勇士,他才来投靠须卜骨都侯。
可当看见真人,才知只是个有些勇武的莽汉。
想起当日那插在城墙中的铁枪,雍屈继博鸡自知须卜骨都侯必败。
此刻再想起屠各达拉等人口中的大汉神人、天亡匈奴之言,雍屈继博鸡心中长叹,
“真是天降神人,亡我匈奴来了。”
洛阳
匈奴中郎将张修临死前,没来得及将匈奴大乱的消息传回洛阳。
但河套地区的其他暗探,见匈奴各部狼烟四起,打听了些消息后迅速回报洛阳。
看着暗探传回来的消息,蹇硕神情震怖,急匆匆找到玩驴车的刘宏。
“都下去”
围观刘宏飙车的太监、宫女被蹇硕喝退。
没了观众喝彩,刘宏瞬间失去玩乐兴趣,停下驴车。
蹇硕急匆匆跑了过去,“陛下,出大事了。”
刘宏淡定道:“朕还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刘宏双手举着信件,“陛下,暗探回报,匈奴各部尽起狼烟。”
“匈奴中郎将张修部消息也断了,应该已经遇害。”
“什么!!”
刘宏肥胖的大手一颤,接过信件摊开快速过了一遍。
蹇硕在旁边道:“陛下,匈奴毕竟是游牧部落,如今他们造反,恐会联合鲜卑檀石槐进犯我大汉领土。”
“一旦鲜卑和匈奴联合,北境的乌桓、羌各部落定然也会跟着造反,那时,我大汉边境三州危矣!!”
“甚至,大汉腹地也会受战火波及!”
刘宏看完信,皱着眉头道:“这个天命人,怎的如此狂妄自大,居然把匈奴两位王子直接杀了,怪不得羌渠敢直接造反!”
“不过他仅凭几万兵马,就能在河套地区杀了匈奴两位王子,看来还是有些能耐的。”
蹇硕道:“陛下,我们要提前做好北境全面战争准备。”
“让朕好好想想!”
刘宏急的原地踱步,许久后道:“蹇硕!”
“在!”
“河套地区在并州,朕没记错的话,并州刺史是董卓吧?”
“正是!”
刘宏眯着双眼,捋了捋胡须,两只小眼睛冒着精光,
“董卓帐下,有西凉铁骑和并州狼骑两大军团。”
“替朕拟诏,让董卓兵发河套,配合那名天命人讨灭匈奴叛乱。”
蹇硕身体一颤,“陛下,万万不可,董卓坐镇并州,是为了防备鲜卑,一旦他离开并州,鲜卑定然南下。”
“一旦并州失守,鲜卑便可长驱直入,兵锋直达京都洛阳!”
“奴,恳请陛下收回此诏!”
刘宏拍着蹇硕肩膀,“羌渠因两个王子被杀而反,杀子大仇,绝无重修于好的可能。”
“既如此,唯有翻手灭之!”
“还要快,在匈奴没有与鲜卑联合起来将其剿灭,一旦二者联合,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你之前不是说此人是朕的卫霍,那朕就更要保下他。”
蹇硕眼珠子一转,“陛下,即便如此,也不可动摇国之根本而救一天命人。”
“奴是说过此人是陛下的天命人,可他若真是陛下的天命人,谅一小小匈奴能奈他何?”
刘宏道:“你的意思是,让他对付匈奴人,他要是能活下来,就是朕的卫霍?”
蹇硕点头,“董卓坐镇并州,可是为了保障京都安全,此绝不可轻动,何况还是因一天命人而调走所有防备。”
“事情是那天命人惹出来的,那麻烦也因由他清理。”
刘宏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陛下英明!”
蹇硕长舒一口气,心中庆幸,还好劝住了皇帝。
并州本就地广人稀,鲜卑并未强盛,真调空并州军备,鲜卑定然南下。
过了并州,无险可守。
一旦让鲜卑抵达黄河,就算拿不下洛阳,对于大汉来说也是奇耻大辱。
要是拿下洛阳...
蹇硕连想都不敢往下想。
并州
晋阳
城主府
河套地区就是并州的一部分,以黄河为界,西面归于匈奴居住,也就是河套地区。
虽也是并州地界,但并州刺史无管理匈奴的权力,并州刺史只负责管理黄河东面汉人。
手握两大军团的董卓坐镇并州,除了防备鲜卑,也是震慑河套地区的匈奴。
河套地区内,自然也有董卓暗探。
匈奴叛乱这么大的事,暗探得知消息后,立刻传信晋阳刺史府。
李儒看过暗探传回的信后,瞳孔一震,急匆匆找到董卓,“父亲,出大事了。”
董卓笑呵呵道:“出什么大事?莫非是袁隗那个老贼死了?”
李儒将信递到董卓面前,“河套地区一天命人杀死匈奴两位王子,匈奴大单于羌渠起兵反叛。”
“现如今,河套地区已遍地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