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肥城被孙军围困的紧张局势下,赵云望着城中日益减少的粮草储备,心急如焚。他深知,粮草乃是军队的命脉,一旦断绝,军心必将大乱,合肥城也将不攻自破。于是,他决定召集城中的富商世家,商议借粮之事。
这日,城中颇具影响力的富商世家齐聚议事厅,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众人交头接耳,神色中满是不安与揣测。赵云身着一袭染着斑驳血迹的银色战甲,步伐略显沉重却又不失坚毅地走进厅内。他的脸色略显憔悴,几日几夜的坚守让他的面容染上了疲惫之色,但眼神依旧坚定如炬。
站在众人面前,赵云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暗自思忖,今日借粮之事,关乎合肥城的生死存亡,绝不能有丝毫差错。这些富商世家,虽家财万贯,可在这乱世之中,人人自危,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借出粮草,谈何容易?但为了城中将士和百姓,无论多么艰难,他都必须一试。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实乃形势所迫。”赵云站定后,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有力,“如今敌军围城,合肥城危在旦夕。粮草关乎全城将士与百姓的生死存亡,还望诸位能慷慨解囊,借出粮草,助我军度过难关。”
一时间,堂内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无人率先表态。过了许久,一位身着华丽绸缎,头戴镶玉金冠的世家老爷微微皱眉,向前一步,拱手说道:“将军,我等家中虽有些许存粮,但这也是全家老小的生计所依。如今局势不明,贸然借出粮草,万一城破,我等又该如何是好?还望将军体谅我等的难处。”
赵云心中一沉,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在心里默默叹道,这些世家,平日里养尊处优,果然只顾着自家的安危和利益,全然不顾大局。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耐心地回应:“您的担忧我能理解,可如今合肥城就是大家的保护伞,城若破,家何存?”
“是啊是啊,我家这几日已经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实在是拿不出多少余粮了。”一位身形富态的世家夫人连忙附和,手中的丝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仿佛真的为家中的存粮操碎了心。
赵云看着这位夫人,心中不禁有些恼火,面上却依旧客气:“夫人,眼下全城都在为守城拼命,咱们齐心协力撑过这难关,往后好日子还长。”
“将军,不是我们不愿帮忙,实在是这世道太乱,我们也得为家族的未来考虑啊。”另一位世家公子满脸无奈地摇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赵云目光紧紧盯着他,心里想着,这些世家子弟,养尊处优惯了,不愿冒险也是人之常情,可这关头,他们的退缩可能会让无数人丧命。他强压着内心的愤懑,语重心长地说:“公子,您想想,若是城破,敌军入城烧杀抢掠,家族未来又从何谈起?”
其他世家也纷纷附和,有的面露难色,不断诉说着家中的难处;有的则低头不语,显然都对借粮一事心存顾虑。赵云心中失望,但仍耐心劝说:“诸位,合肥城若破,敌军入城,诸位的身家性命与财产又怎能得以保全?只有守住合肥,大家才有安稳的日子可过。我向大家保证,待击退敌军,必定如数归还粮草,还会重重酬谢。”
然而,世家们依旧犹豫不决,气氛陷入了僵局。就在这时,城中的富商大贾们站了出来。这些富商平日里受够了各地战乱与苛捐杂税之苦,自从袁术势力崛起,推行不打击商贾的政策,让他们的生意得以安稳发展,对袁术感恩戴德。此刻听闻要为袁军提供粮草,纷纷慷慨解囊。
城中最大的粮商李富贵,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大步向前,大声说道:“我等深受袁公大恩,如今正是报恩之时。愿将家中大半存粮献出,助袁军守城!袁公待我们不薄,让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能有口饭吃,如今袁公的军队有难,我们怎能袖手旁观!”
赵云心中一暖,感激地看向李富贵,暗叹还是有深明大义之人,关键时刻能站出来。
绸缎庄的王老板也连忙附和:“没错没错,我愿捐出千匹绸缎,用来制作营帐和衣物,给将士们添些温暖!”
在富商们的带动下,一些世家也开始动摇。但仍有部分世家还是有些犹豫,这时,一位年轻的世家子弟忍不住开口:“他们都是商贾,东西捐出去了还能再赚,我们世家的产业可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这要是捐出去,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赵云闻言,心中一阵刺痛,他再次恳切地说道:“诸位,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合肥城若失,大家都将沦为阶下囚,家族产业又有何用?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守住城池,日后袁公定会论功行赏,家族荣耀也将得以延续。”
终于,在赵云的不懈努力下,袁军成功筹集到了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粮草,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赵云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心中稍安,他知道,合肥城的坚守又多了一份希望。
与此同时,在寿春城下,袁术亲率大军与颜良会合,准备一举攻克寿春。袁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披黑色战甲,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望着寿春那高耸的城墙,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他大手一挥,高声下令:“攻城!”
随着袁术的命令,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袁军如潮水般涌向寿春城墙,他们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向着城墙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城上的守军也不甘示弱,他们用弓箭、石块、滚油等拼命还击,每一次袁军的进攻都被他们顽强地打退。
颜良手持大刀,身先士卒,带领着士兵们冲锋陷阵。他的大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然而,寿春的守军异常顽强,他们凭借着坚固的城墙和丰富的守城经验,一次次挫败了袁军的进攻。
连续数日的攻城战,袁军死伤惨重,而寿春城却依然屹立不倒。袁术看着战场上的惨状,心中恼怒不已,但又无可奈何。他深知,这样强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于是决定改变策略,对寿春进行围困。
就在袁术围困寿春之时,传来了孙坚渡江而来,赵云大败的消息。袁术听闻,心中一惊,他深知孙坚的实力不容小觑,若不及时应对,恐怕局势将对自己极为不利。于是,他急忙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众人齐聚帐中,气氛凝重。袁术皱着眉头,说道:“如今孙坚大军压境,赵云战败,合肥城危在旦夕。我欲领军救援,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戏志才站了出来,拱手说道:“主公,且慢。主公东来,九江郡大半已平定,如今只剩下寿春。连日来寿春久攻不下,郡兵久经沙场,已然成为精兵。我军数月以来,大战不断,士兵疲惫不堪,加上寒冬将至,粮草补给也愈发困难。此时若与孙坚正面交锋,恐怕难以取胜。”
袁术微微皱眉,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戏志才不慌不忙,继续说道:“依属下之见,我们不如继续围困寿春,待到来年开春,我军休整完毕,再行攻打。至于孙坚大军,他们士气正旺,主公此时攻打,胜算不大。不如派遣援军据守合肥,以避其锋。此外,刘表的水军对我们威胁不小,但只要主公命令南阳军马南下,刘表必然心生畏惧,主动求和。如此一来,孙军在江北便无立足之地,刘表水军一退,孙军也必将退兵。”
袁术听后,沉思良久,觉得戏志才所言甚是有理。他微微点头,说道:“善,就依你所言。”
于是,袁术命令颜良为主帅,杨弘为军师,陈兰等将领为辅,领军两万继续围困寿春。颜良接到命令后,立刻着手布置围困事宜,他在寿春城外修筑工事,设置营寨,切断了寿春与外界的联系。
接着,袁术又令文丑领军五千支援赵云。文丑领命后,迅速整顿兵马,日夜兼程赶往合肥。他骑着一匹大宛马,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前列。士兵们步伐整齐,士气高昂,向着合肥城进发。
与此同时,袁术自领大军回归南阳。回到南阳后,他立刻命令魏延领军五千南下新野。魏延接到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率领着士兵们迅速南下,一时间,新野边境局势紧张起来。
刘表得知魏延领军南下的消息后,大惊失色。他深知袁术的意图,急忙召回正在支援孙坚的黄祖,并派人送五万担粮草前往袁术军中求和。刘表的使者见到袁术后,拱手说道:“袁公,我家主公深知袁公的实力,愿与袁公修好,特送五万担粮草,还望袁公笑纳。”
袁术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草,心中暗自得意,但他仍想借机好好拿捏一下刘表,便故意沉下脸,冷哼一声道:“哼,五万担粮草就想了事?刘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之前与董卓勾结,妄图害我,这次又与孙坚,这笔账岂能如此轻易就揭过?”
使者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额头冷汗直冒,说道:“袁公息怒,我家主公已然知错,实在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错事。还望袁公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家主公这一回。日后我家主公必定对袁公唯命是从,绝不敢再有二心。”
袁术看着跪地求饶的使者,心中的怒火更盛,大声呵斥道:“唯命是从?我如何能信?你们这些人,向来反复无常!今日若不重重惩处刘表,我袁术日后如何在这乱世立足?”
就在使者不知所措,吓得瘫倒在地时,戏志才从一旁走了过来,悄悄劝道:“主公,还请息怒。如今我军虽有优势,但孙坚大军仍在,合肥那边局势也未完全稳定。此时若与刘表彻底决裂,恐怕会陷入多面受敌的困境。刘表送来粮草求和,不如就此台阶下,既能得粮草补充军需,又能让刘表有所忌惮。若执意为难,逼得刘表狗急跳墙,与孙坚再次联手,对我军反倒不利。”
袁术听了戏志才的话,心中虽仍有不甘,但细细思量,觉得确有道理。他暗自权衡利弊,心想若能让刘表成为自己的附庸,日后也多了一份助力,当下便缓缓收起怒容。
袁术瞥了一眼地上的使者,佯装不耐烦地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家主公还算识趣的份上,我就暂且放过他这一回。回去告诉刘表,此次之事我既往不咎,但他若再有异心,我定不轻饶!”
使者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多谢袁公宽宏大量,我家主公定会铭记袁公的大恩大德。”
于是,袁术召回了魏延,解除了对新野的威胁。
而在合肥城下,孙坚已经连续攻打了半月之久。尽管孙军士兵们奋勇作战,但合肥城在赵云的坚守下,依然固若金汤。孙坚看着眼前的合肥城,心中充满了无奈。
此时,又传来了袁军援军已至,黄祖退回荆州的消息。孙坚深知,局势已经对自己不利,继续攻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无奈之下,他只得下令退兵回江东。
文丑得知孙坚退兵的消息后,想要领军追击。他向赵云请命道:“赵将军,孙坚退兵,正是我们追击的好时机。末将愿领军追击,定能将孙军杀个片甲不留!”
赵云沉思片刻,摇头说道:“不可。孙军虽退,但他们必然有所防备。我军连日来作战,士兵也已疲惫,此时追击,恐中敌军埋伏。且我军的首要任务是守住合肥,不宜贸然出击。”
文丑听后,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赵云所言有理。他只得放弃追击的念头,继续协助赵云守卫合肥。
至此,九江地区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袁术成功围困寿春,守住了合肥;孙坚则无奈退兵,江东与九江之间的战火暂时平息。然而,各方势力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未来的日子里,这片土地上的争斗必将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