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都没什么客人,正当盛瑶栀准备收摊时,敲门声响起。
“请问这里可以算命吗?”
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眼睛还有些红肿,似乎是刚刚哭过一场。
盛韵一脸热情地把人叫进来坐下,还吩咐道:
“栀栀去泡茶吧,我来帮她算。”
盛瑶栀也是很久没见过盛韵出手,于是戳了戳翟逸凡,
“师兄你去吧,我想看着师父。”
翟逸凡无奈一笑,也没推脱。
“小姑娘,你一会双手握住这个签筒,随后再在心里默念心中所求,轻晃签筒,直到一只签掉出来,明白吗?”
盛韵将签筒递到明语兰手里,柔声道。
“可是,先生你都不问我算什么?”
明语兰有些疑惑道。
正常人求签,一般都会告知算命师自己要算什么。
包括盛韵方才进来,也是单刀直入说要算姻缘。
盛韵笑着说:
“这就要看算命先生本事了,真正有本事的,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也能给你算个一清二楚,没本事的才要问东问西。”
何况,客人有时候也会说谎呢。
最后这句盛韵没说出来。
明语兰满脸崇拜地点头,随后照做。
未几,一只签掉了出来。
眼看签文写着“中上签”,明语兰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这是……”
盛韵捡起签,只见正面写着:「鹊桥逢露·中上签」
而背面写着:
「银汉迢迢星错落,
鹊音断续语参差。
莫嗔灵鹊传音误,
金风玉露会有时。」
“栀栀,你来解签。”
盛韵冲着盛瑶栀道。
“啊?”
靠,她刚就该去泡茶!
师父这是考她,这几年有没有退步呢!
不过嘛,这种程度的考题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盛瑶栀接过签,又在明语兰脸上打量一番,缓缓开口道:
“天星犯驿马,主音信迟滞而生隙。然七夕前后,诚心重修旧盟,可化干戈为比翼。”
明语兰挠了挠头,
“小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啊。”
盛瑶栀没回答这个问题,笑着问她,
“姑娘可是来算姻缘?”
明语兰心头讶异,不自觉答道。
“是。”
“和丈夫闹翻了?而且不是第一次?”
“没错!”
“这次来求签,是想问是否要维系这段婚姻?”
“大师你简直神了!!!”
明语兰不可思议道。
这个小姐姐看起来也不大,分明她连算什么都没告知对方,单凭这几句不明所以的文言,就把她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传言果然不错,这算命铺店主当真是个奇女子!
盛瑶栀笑了笑,
“这是基本功,不足挂齿。
至于这结果,说的是虽然你们的婚姻确实是存在问题,但这个问题不仅仅出在对方身上。”
明语兰闻言冷哼一声,
“呵,他对自己所谓的白月光恋恋不忘,结婚了还跟人家妹妹纠缠不清,这还是我的错了?”
明语兰越说越气,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哎呀,别哭嘛,你听她慢慢说。”
翟逸凡这时也端着泡好的茶出来了,他提前用法术降温过,现在正好适宜入口。
盛韵赞赏地看了翟逸凡一眼,随后将茶盏递给明语兰,
“喝点东西,听我徒弟慢慢跟你讲。”
盛韵说着,还嗔怪地对盛瑶栀道。
盛瑶栀:……
得,她不久使唤了下师兄去泡茶嘛,师父怎么还逮着她点了呢!
“姑娘,我这话当然没有指责谁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的真相或许不完全想的这般糟糕。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哦。”
盛瑶栀道。
明语兰喝了点茶,心情莫名平静了几分,也开始思考盛瑶栀的话。
韩嘉泽那个狗贼,好像确实试图向她解释过这件事。
只是她每次都被苏绾那个女人气昏了头,完全听不进去对方的话。
或许……或许他真的从来都只是把苏绾当妹妹,是苏绾单方面死缠烂打呢?
那个傻子面对她,老是话都说不利索,又哪里斗得过那个小绿茶呢?
“小师傅你说得对,我回去那好好说!”
明语兰说着就要往外边跑。
随后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来,
“哎呀!我一高兴差点忘了给钱了!
小师傅,收费多少啊?”
盛瑶栀笑道:
“1314.52吧,祝你一切顺利,和你的先生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这姑娘看起来可不缺钱,那就为她的慈善事业做点贡献吧!
当然,还是不能薅过头,毕竟人只是有钱又不是傻子,过头了会影响生意。
明语兰麻溜转账,临别之际还送了盛瑶栀一个飞吻:
“谢谢美女的祝福!我去也!”
盛瑶栀失笑。
这姑娘有意思得很。
盛韵过来拍了拍盛瑶栀的肩,
“看来你这些年没懈怠,没给师父丢脸。”
“当然!”
*
明语兰满心欢喜回到家里,一道不客气的声音立马传来,
“你不是要和阿泽哥离婚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苏绾放下手里的点心,一副主母姿态,居高临下对着楼下的明语兰道。
明语兰懒得理她,在家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于是拉住一个阿姨道:
“赵嫂,大少爷还没回家吗?”
方才和他吵了一架,是她先一步摔门而出。
如今这人又是去哪了?
就在这时,赵嫂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看明语兰,有些犹豫。
明语兰善解人意道:
“您先接电话,大少爷回来了记得叫我。”
赵嫂赶紧道:
“诶好!”
明语兰上楼准备回房间,苏绾却一把拦住她的去路。
“姐姐,你要是还要点脸,自己从韩家滚出去。
阿泽哥答应了姐姐会照顾好我,之前是怕吓到我,才一直没娶我。
经过那次的意外,我们终于认清了对方的心意。
他和你离婚娶我不过迟早的事,你也不想给明家闹出一个夺人所爱的笑话吧!”
明语兰听着这人不要脸的发言,没什么情绪道:
“那些骗鬼的话,你留着自己听吧!
这么着急嫁他,是看苏家现在破落了护不住你,妹妹这个身份能捞到的也不多,打算用婚姻绑住住他?
如今的你不过是沾了姐姐的光,在苏家当一条寄人篱下的狗罢了,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嚣?”
“明语兰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苏绾最忌讳“寄人篱下”这几个字,谁敢说就跟谁发疯。
说着,苏绾疯了一般上来扯明语兰头发。
“啊!”
明语兰后退半步,谁知竟然跌下了楼梯。
苏绾惊讶一瞬,随即咬了咬牙,也跟着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