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韵提着衣服,终究还是拗不过陆砚升。
贺大姐瞥到包裹。
“去沪市了?”
“没有啊。”
“你这是沪市百货大楼的包装。”
“那不是很贵?”
舒韵对这个年代的物价没啥概念。
她拆掉包装,给贺大姐。
贺大姐平时是一个冷淡的性子,这看到衣服也不淡定了。
职业病。
“你这个连体裤真时髦!果然是沪市的货不一样。”
“贺大姐,大概多少钱?”
“最起码五十。”
舒韵震惊,这可是她一个多月的工资。
找机会还是要回礼的。
贺大姐把连体裤还给舒韵,给了舒韵一个眼色。
舒韵看见杨秋兰一扭一扭地走进来。
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贺大姐,我们啥时候找她呢?”
“中午吃饭。”
中午吃饭,舒韵用铝盒打了两份食堂的饭菜,就和贺大姐一起走到正吃饭的杨秋兰身旁。
杨秋兰平时不与别人深交,大家或多或少看不起她是个寡妇带着小孩。
她都是一个人吃。
舒韵笑得甜甜的,叫了声杨大姐。
“我们一起吃饭。”
杨秋兰虽觉得奇怪,还是点了点头。
舒韵和贺大姐一人坐杨秋兰一边,夹着她。
“杨大姐,平时你过日子不容易。”
杨秋兰只是“嗯”了声。
轮到贺大姐,“小杨,最近我发现我们柜台老少东西,你那会吗?”
杨秋兰表情明显僵硬了几秒,回答道:“没有呢。”
“真奇怪,这百货大楼这么大,怎么就我们服装柜台丢东西?”
“舒韵,我看我们还是报公安吧。”
杨秋兰扒饭的动作一停,笑着看着贺大姐,
“就几件衣服要报警吗?我看还是让何主任解决吧。”
“不行!就偷我服装柜台的东西,这不是摆明欺负我贺天妹?”
“贺大姐,我看有可能是别人不小心拿错的。”
杨秋兰连连点头,“有这个可能。”
舒韵神神秘秘的,凑在两人耳边小声说道:“其实啊!我早就知道是谁了!
昨天我晚走了一步,看到了凶手,就是不敢肯定。”
“你还拿我当你师傅吗?这个事情你还瞒着我!”
说着生气地走了。
“哎呀,看我贺大姐这个样子肯定要报公安了,
这个小偷要是衣服还回来了,我还能拦住她......”
“那你拦着她点,说不定衣服就回来了。”
舒韵点头,“我听杨大姐的。”
舒韵没走几步远,被杨秋兰叫住,
“舒韵,你昨晚真看到了?”
“杨大姐,你是指看到什么了?”舒韵露出一个单纯的微笑。
看得杨秋兰浑身鸡皮疙瘩。
舒韵和贺大姐接头。
“好了?”
舒韵点点头。
“你放心,她今天肯定要找我们的。”
果然,一到下班点,大家争相赶着回去。
舒韵和贺大姐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和他们一样的还有杨秋兰。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杨秋兰讪讪地走到两人面前。
“贺姐,舒韵。”
“怎么了?”杨秋兰被舒韵的爽朗晃了眼。
她拿出衣服放在柜台上,“这是我不小心拿的,想拿回去看看能不能按样式做几件。”
贺大姐拿过衣服,“不止这一些啊?”
杨秋兰吓得快哭了,“贺大姐,你饶过我吧,我家里实在困难。
这才动了邪念,我儿子......”
杨秋兰哭得稀里哗啦,这只有三个人在场,不然别人还以为是舒韵和贺大姐欺负她呢。
“你别哭啊!好好说清楚。”贺大姐不吃这一套。
“我孩子生病了,我不得已才拿了衣服去卖。之前都是次货,这次实在是没办法才拿的这些......
贺姐,舒韵,你们放过我吧!不要报公安,不然我儿子一个人在医院怎么办?”
“我不比你们正式工,一个月有四五十,我只有二十块。”
贺大姐看了她一眼,“没说谎?”
杨秋兰发誓状,“我拿我儿子的生命发誓......”
舒韵赶忙拦住她。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贺大姐开口道:“以前的就算了。”
杨秋兰又是道歉又是道谢。
等人走远后,舒韵和贺大姐若有所思。
“贺大姐,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贺大姐摇摇头,没有说话。
也对。既然放过她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
吃完晚饭,舒韵本想出门消食,被刘大淑拦住。
“拿着!今天不送到赵医生手里不准回来!”
“奶奶,我们家是不是条件很好?”
“我们家条件好?家里还有个吃白饭的......”
“那你每天还要给别人送吃的!”
刘大淑的掌落在舒韵背上,“赵医生是别人吗?你不给我好好的捧着赵医生就算了,还和他吵架?
我告诉你,要是这个孙女婿跑了我饶不了你。”
“奶奶,这对象又不是献殷勤就能献来的。”
“那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舒韵脱口而出,“我的脸。”
“......”
刘大淑的大掌又要落在舒韵身上,被躲过。
“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脸能当饭吃?你以后不会老吗?”
“奶,你的话是没错,但是我还有脑子啊!”
她是穿越过来的人,知道这个年代大致的发展走向。
这可以算作一个金手指吧?
“就你这脑子!你这脑子还不把这个医生对象给我抓紧了!”
舒韵没办法只能拿着饭盒里的鱼汤出门。
她的打算是出门消消食,消食完勉强撑进去算了。
可刘大淑不放心,跟着舒韵出了门。
直到把舒韵压到赵望斌所在的楼层,看着舒韵进了办公室才离开。
赵望斌正在和秦卫宁讨论病人的病情。
看到舒韵,眼眸一亮,又转瞬即逝。
“你怎么来了?”赵望斌语气淡淡的。
舒韵脸也臭,放下饭盒就准备离开,
“我奶看上你了,她给的鱼汤。”
赵望斌一愣,他还以为舒韵是来道歉的,结果讲话还是这么硬邦邦的。
“你有什么想说的?”
舒韵头也没回,“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舒韵!”赵望斌还想说教,碍于秦卫宁在场,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了,有句话忘了说......”
赵望斌舒了口气,就知道这舒韵肯定会服软的。
“赵望斌,你最好和我奶说让她不要做这些了,她不累,我累!”
赵望斌气到无语,他以前怎么瞎了眼觉得她温柔?
舒韵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刚走出几步,有人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