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艳假模假式地拦住她,
“琴琴,你不能这样!刘大宝可是奶奶娘家唯一的男孙。这要是被抓去改造,怎么撑得过那样的苦日子?”
说着还擦了擦眼泪。
刘大淑忍不住抖了抖,刘大宝那傻孩子去农场了肯定完,哥哥刘鹏也要怪到她身上。
“妈!这次我绝对不能听你的了,就算要嫁给刘大宝,我还是要公事公办,到时候有个改造过的丈夫我ye认了。”
刘大淑冷哼一声,“你们母女两少在我面前唱双簧。谁不知道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舒国军知道她态度有些松动,“娘!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刘大淑无可奈何。
这件事闹大了,他们刘家完了,刘大宝也真的完了。
只能认栽。
“娘,你放心,我们尽快会给周一琴找个人家的。在这之前,她每个月的工资都交一半到家里,给我们提升一下伙食。”
这个台阶刘大淑不得不下,只能答应。
一家人刚准备散了各回各的房间,舒国军叫住舒韵。
“怎么了?”
“你姐一个月十五块的工资都要交一半,你一个月三十的工资呢?满半年还会涨到四十。”
“怎么?算计钱都算计到我这里来了?”
舒国军生气地拍了拍桌子。
“你这是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舒韵觉得他烦,当老师的角色扮演到家里来了,
“少给我摆老师那一套。”
“你一个月公出三分之一的工资。”
“一分我都不会出!”
十块钱都够一个家庭过一个月了。
她如果出了十块钱,不都拿去给他们几个过潇洒日子了。
“最低要求,和你姐一样,七块五。”
“最高要求,一分不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一套,周一琴出七块五,她妈背后肯定贴补她。
而我这十块,都够养全家了,要不要脸?”
舒国军脸一阵红一阵青,被气得不轻。
“这家里是你这么斤斤计较的地方?”
“不就是斤斤计较的地方吗?如果没有我亲妈,这家什么都是周一琴的了。
我这份工作也别想有了,有你这样当亲爸的吗?”
舒国军气的扬起手就想打舒韵,舒韵不带怕的。
大喊:“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就叫我妈来城里。”
舒国军一听,手落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怕。
舒韵亲妈一来,把他和谢红艳的丑事暴露出来,她和谢红艳都要下农场改造。
不仅丢脸,还要吃苦。
划不来。
谢红艳拉了拉舒国军,示意他继续逼。
舒国军就像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爸,人在做天在看,我才姓舒。”
刘大淑无语,知道这一切都是谢红艳在背后出主意。
一直以来,她都太低估这个女人了。
“这个家,你愿意给我待,我就待着,不愿意给我待,我就搬出去住。”
刘大淑激动起来,“这是我的亲孙女啊!怎么自己家还不能住了?这被外人知道了,我们舒家的面子还要不要的?
万一赵医生知道了,我们家这么对舒韵,以后和我们断亲怎么办?”
她指着谢红艳,“你给我收拾起你的心思,好好给我把孙子生下来。还有,舒韵和赵医生的事第一重要!
人家谈对象不要花钱?要不要脸啊!带着个拖油瓶还算计人家亲闺女的工资。”
刘大淑的帮忙舒韵一点都不感动。
她又什么时候对她是真心?
不过就是觉得现在她能卖一个好价钱罢了。
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以后不用准备我的饭菜,我都在食堂吃。”
刘大淑连忙拉住舒韵,“别啊!饭菜都是奶奶做,奶奶给你吃。以后你想吃什么奶奶都给你做。”
刘大淑的饭菜确实做得不错。
这个年代虽然物质稀缺,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污染,纯天然,味道都特别好。
现在她有从陈峰那拿的钱,加上工资,天天去国营饭店吃都行。
“不用了,省得说我吃了他们的。这周一琴能吃,我姓舒的不能吃。”
说完舒韵离开了。
刘大淑瞪了舒国军和谢红艳一眼,也回房间了。
......
周一琴的病假也结束,她到何主任的办公室销假。
何主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一琴问道:“何主任,你有什么事?”
“舒韵是你妹妹?”
周一琴点点头。
何主任叹了口气,“你妹妹有对象了?还是医生?”
说到这个周一琴有些生气,可这是领导,她只能点点头。
“你妹喜欢什么?”
“......”
周一琴对何主任的心思了然。
“我妹很喜欢钱,她看上赵医生就是以为赵医生赚得多。平时经常收那些人送的礼物。
那些男人想摸一下她,都可以。”
何主任喜出望外,要是一点物质就能搞定。
一切就容易多了。
“你说的是真的?”
周一琴眼神无比的坚定,“何主任,你是我领导,我哪里敢骗你?我还是临时工,还要靠何主任才能转正不是?”
何主任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一双手也不老实。
拉着周一琴的手不停地摸来摸去。
“小琴啊!转正这事好说,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何主任心里的算盘打得响。
周一琴的样貌身材虽比不上舒韵,可也是黄花大闺女一个。
他还是心动。
周一琴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推开他的手,
“何主任,我这相貌怎么和我妹妹比?等你搞定了我妹妹,我转了正,两姐妹好好的谢谢你。”
何主任盯着周一琴,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如果事情成功,你是她的姐姐,我肯定不会让你这辈子当临时工的。”
周一琴心花怒放,千恩万谢地离开。
谦卑地关上门,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狠狠地在心里夸了几遍。
她这步棋可走得太好了!
到时候不仅成正式工。
舒韵和何主任有了不正当的关系,赵望斌不可能要她了,顺势还能抢走他。
一举好几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憋着什么坏呢?”
舒韵的声音,把周一琴吓得颤抖。
“干什么呢?吓我一跳!”周一琴没好气的说。
“怎么?心虚?”
周一琴眼神躲闪,“你少胡说,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舒韵眯着眼,“少憋着坏,小心又被嫁给傻子,奶奶家的傻子可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