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国军此刻觉得自己就是对不起谢红艳母女的罪人。
他这一生亏欠她们太多。
如果现在他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到,怎么面对她们母女?
“你们让开些。”
舒国军一个抬脚,门还没碰到,人就倒了进去。
舒韵掐着点开门。
“怎么了?这么多人来这里干吗?”
周一琴走向前,推了舒韵一把,“我们来抓奸!”
舒韵拦着门,“周一琴,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来抓奸?”
周一琴翻了个白眼,冲着里面喊:“何主任!何主任!你快出来!不然我就报公安了!”
“周一琴,我就一个人,你胡说什么呢!”
“舒韵!你少给我装蒜!你给我让开!”
“我让开可以,但如果里面没有你说的何主任,你说的一切都是栽赃那怎么办?”
“怎么可能!”
“你如果不下这个赌注,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赌就赌!如果里面有何主任,我就报公安把你们都给抓起来!没有的话,我......我就从百货大楼辞职!”
谢红艳掐了她一把。
她得意地转过头,“妈,你放心!肯定不会错的!”
“再加一个,赔偿200块。”
“行!你给我让开!”
周一琴迫不及待地推开舒韵。
其他人也跟着急忙慌的进去。
一到房间里,周一琴的脸都绿了。
里面哪有什么何主任,只有贺大姐正坐在床上。
冷漠地看着一群人,像看神经病一样。
“不可能!”
周一琴发了疯似的满屋子跑,愣是没找出一个鬼影。
“怎么可能!明明何主任来我们家说了和你约在招待所。”
舒韵抱着手臂点点头。
“何主任是和我们约在招待所,可他临时有事,没来。还有,他约的是我和贺大姐哦!”
“你!你!你!舒韵!你!你设计我!”
舒韵推开朝着她扑来的周一琴,“你搞搞清楚一点,这是你陷害我不成,反倒恼羞成怒了。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都被你抢走了,我完整的家庭,我的亲爸。
现在你就连我的工作、我的对象都要抢走!还想危害我的生命?你们母女俩的心怎么这么坏!”
说着说着,舒韵落下了眼泪。
这个时候不装绿茶,什么时候装绿茶?
我见犹怜的模样,惹得赵望斌忍不住上前安慰。
舒韵躲开他,赵望斌以为她生气了。
围观的群众纷纷指责周一琴和谢红艳,母女俩快要火遍南水市了。
刘大淑那个气愤。
上次在这母女俩吃亏了,现在又搞这些想抢医生孙女婿。
刘大淑撸起袖子就冲向周一琴,“你个拖油瓶,吃我们舒家的、住我们舒家,还t娘的算计我!算计我唯一的孙女!真当我们舒家没人了?”
刘大淑薅着周一琴的头发,舒国军和谢红艳怎么阻拦都被推走。
趁乱中,两人不约而同地被刘大淑打了个耳刮子。
舒韵本想自己上手,可刘大淑兴致高涨,越打越起劲。
周一琴身上还有前两天舒韵打的伤,现在刘大淑也是往死里打,她想反抗,可这小胳膊小腿的,压根打不过刘大淑常年干体力活的身板。
“奶!别打死了!她还要辞了百货大楼的工作和赔钱呢!”
周一琴一听,吓得晕厥过去。
谢红艳吓得尖叫。
“奶,说不定她装的。”
刘大淑和舒韵交换了个眼神。
舒韵屁颠屁颠地拿过桌上的杯子,刘大淑接过就往周一琴脸上泼去。
这下轮到周一琴尖叫了。
舒韵大喊一声,“奶!你看我说的对吧!”
刘大淑瞪着刚清醒过来的周一琴,“我就知道这拖油瓶和她妈一样会装。”
“周一琴,准备准备兑现你的承诺,明天就去辞职。赔我两百块。顺便在百货大楼门口道歉。”
周一琴哭得稀里哗啦,这工作可是她现在唯一拥有的怎么能丢掉?
她求助地看向谢红艳,谢红艳暂时想不到什么办法。
柔软无骨倒在舒国军身上,甜腻地喊了声“国军”。
舒国军像受了蛊惑的傀儡,听命于谢红艳。
“舒韵,你别太过分了!琴琴明面上还是你姐姐。”
“爸!你这偏心眼偏心到国外去了吧!周一琴这继女让你踹门你就踹,让你干啥就干啥。
我一个亲生女儿为自己讨回公道反而过分了?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是不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要是亲生的你能这么对我?”
众人的指指点点和舒韵的直言不讳,舒国军觉得自己的面子被踩在地上。
他越来越看这个女儿不顺眼了,原本温顺好拿捏,现在次次让他丢面子。
“舒韵!你还姓舒!你就要听我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我不同意!就这么算了,那周一琴陷害我的成本岂不是太低了?以后她想怎么诬赖我都成了?
今天冤枉我和何主任私会,明天就能冤枉我杀人放火!”
舒韵叉着腰,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我是老子!你就得听我的!”
舒国军红了眼睛,舒韵这是当着大家的面当众不给他面子。
今天他不把她压下去,他这当老子的还有什么威信?
指不定哪天舒韵就要爬到他头上撒尿。
“那这样吧,你是老子,辈分上确实你大一点。但国有国法,咱们报公安,请国家来处理吧,顺便把那些陈年的事情也掰扯掰扯清楚。
到时候公安同志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不带迟疑。”
舒国军瞬间蔫了,差点站不稳,这一招舒韵每使用一次都能直接Ko他。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琴琴,你先和舒韵道歉吧。”
周一琴崩溃大喊:“我不要!我没做错!”
她指着舒韵,“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和何化林一起做局陷害我!”
“别诬赖好人。”
“不行!我要找何化林这个王八蛋!他说出真相,你一定完蛋。”
说着,周一琴发了疯似地往外跑。
人群识相地让开了一个位置。
最外层,站着直打哆嗦的何主任。
周一琴见到他,像是见到救星。
她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臂,“何主任!你快出来作证!不是你家里告诉我,要在招待所和舒韵办正事的?”
何主任清了清嗓子,深吸了口气,“我是这么说的没错。”
周一琴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有了光亮,“你看我就知道你们有奸情。”
何主任推开周一琴的手,“周一琴同志,你不要冤枉我和舒韵同志。我来招待所确实是和舒韵同志有正事要谈,可我还约了贺天妹同志,我们谈的也是公事。
并没有任何的私信。你冤枉同事,冤枉领导,你到底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