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斌吓出一身冷汗,强忍着不耐烦,“我不是答应娶周一琴了?”
谢红艳冷笑,“那就不要整些有的没的。对自己,对琴琴,都不好。”
这些天赵望斌闹出的动静传遍大街小巷。
她不是耳聋,她一直在为了女儿忍。
可现在赵家越做越过分。
真拿她们母女好欺负?
赵望斌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谢红艳这才松口,“那就叫你妈熬些鸡汤,琴琴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你赵家的。”
赵望斌为难,还是照做了。
得知消息的叶小珍勉强笑了几下,“都到这地步,就结婚吧。这都年底了,年后挑个日子结婚。
就是这口气,憋着难受。”
可一听谢红艳竟然叫她熬鸡汤送去。
她破口大骂:“她是大小姐还是谁?还要我给她熬鸡汤?一个鸡要多少钱?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要吃,她们舒家自己弄!”
她越说越气。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就往医院跑去。
这头舒韵还没走出医院,又看到了熟人。
她那偏心爸。
舒国军正手扶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肚子女人。
样子看上去十分亲昵。
舒韵八卦之心冉冉升起,跟在两人身后。
直到舒国军送女人回到了棉纺厂附属小学的宿舍楼折返出来,才看到站在校门外的舒韵。
“小韵,你......你怎么在这里?”舒国军紧张的结巴。
舒韵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舒国军,“爸!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舒国军连忙摆手,“小韵,你误会了。这就是我同事,她男人跑了,我看不过去才......”
“你不用跟我解释。”
舒韵清楚,像舒国军这样有出轨先例的,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舒韵正准备转身离开,被舒国军叫住,“小韵,你能不能不和谢阿姨说?”
“我没那么八卦,我倒是要提醒你。你的好女儿怀孕了,在医院里。谢红艳可不像我妈那么好打发。”
这头叶小珍怒气冲冲闯到周一琴病房。
门都是用脚踢开的。
“周一琴,还没进我家门就要喝鸡汤,哪来的脸?我告诉你,想嫁到我们赵家就给我省着来!还鸡汤,就给我喝水!”
边说边把一杯水拿过去,还故意泼到了周一琴手上。
“叶小珍,你这是干什么?”
谢红艳看着女儿被烫的手,心疼得不行。
“不是要喝鸡汤吗?好好的给我喝水!我们赵家只有水没有鸡!不爱喝就别嫁进来。”
谢红艳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只知道装柔弱的绿茶了。
面具已经撕开,她不装了。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叶小珍脸上泼。
吓得叶小珍尖叫着连连后退,“要死啊!”
她生气地冲上前几步,“怎么着?你还想你女儿嫁到我们家来吗?这么嚣张?”
谢红艳的眼神散发恨意,“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你们家能选择的时候。要是再给我搞事情,大不了一起死!”
谢红艳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坏了叶小珍。
她以为谢红艳这样的女人好压制得很。
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女人,岂是她能随意欺负的?
周一琴拉了拉谢红艳的手指,她落下了委屈的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她摸着肚子,只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
“好了好了,谢阿姨,我妈刚说,现在都12月底了,马上过年了,年后挑个好日子就结婚。”
谢红艳的表情又恢复笑面虎模样,“这就你们男方定了。其他的彩礼,照旧。”
一说到彩礼,原本气焰消下去的叶小珍情绪又高涨起来,“没有彩礼!”
“没有彩礼可不行!”
“那是我们喜欢的,给彩礼的,可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想要彩礼?”
叶小珍冷哼一声,“做梦吧!我们就出酒席的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叶小珍!你信不信我报公安?”
叶小珍这个铁公鸡,要她命可以,要她钱可不行,她袖子一甩,“我们愿意娶,是你们要彩礼,这公安同志也能强制我们非给你彩礼?”
周一琴的手捏的被子都要破了,她实在不想再闹下去。
“妈算了吧。”
谢红艳瞪了她一眼,也无可奈何。
走了这一步,面子和自尊,都要抛弃。
“彩礼,我可以算了,但是我要求分开住。不能和你住一起。”
“如果房子分下来,我愿意分开住。”
就今天闹的这一出,赵望斌的头都要裂开了,以后住一起天天这么闹,日子没法过下去。
“那就这样。望斌,住院费你去交了,我们观察一天就出院。”
叶小珍还想破口大骂,被赵望斌拦住,这毕竟是在自己单位,同事看着不好。
秦卫宁就站在门口目睹了一切,她突然觉得庆幸,没有卷到这样的家庭中来。
“怎么了?不喜欢你的赵医生了?”
秦卫宁回过神来,推了身后的陈医生一把,“陈晓坤!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我没多管闲事,你爸……秦主任找你。”
那天起,赵望斌在医院的名气又提升了,只不过以前是好名声,现在是坏名声。
所有的女性同事,除了非交流不可的公事之外,几乎没人和他说话。
一致给他打了一个标签——渣男。
舒家也没消停过,刘大淑每天不停找谢红艳母女麻烦,
舒国军在孕妇同事和家里游走,对谢红艳只有逃避。
那天的事把谢红艳伪装了这么久的面具撕去。
舒国军觉得伤心,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谢红艳凑合着过日子,毕竟一开始就没有爱情,只是算计。
很快,临近春节。
赵望斌的周一琴的婚礼定在一九七九年正月十六。
谢红艳满心欢喜地写着喜帖,刘大淑一脸酸样,“有什么好写的?嘴巴说一声就行,干嘛浪费钱。”
周一琴心情不错,婚事马上尘埃落定,她就是医生家属了。
“奶奶,这样有面子。毕竟望斌是医生。”
“妈,我给你也写一张。”
谢红艳母女俩一唱一和,刘大淑心里堵得要命,“你们俩没安好心的,不就是气我吗?我这孙女婿被你们抢走了,我告诉你!
就你们这种坏女人,没有好下场的!”
“妈,我们有没有好下场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不是还是找了个医生对象?倒是你们家舒韵,那脾气出了名的不好,嫁得出去吗?”
刘大淑气得抄起一旁的树枝就想往两人身上打。
谢红艳没有逃,拉着周一琴站起来。
她挺直腰板,“妈!你打吧!琴琴肚子里有孩子了,要是有个好歹,杀人要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