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电区传来吵架声。
百货大楼里不论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都朝那边走。
“贺大姐,去看看?”
贺大姐摇了摇头。
“那我去看看?”
“去吧,稍微拦着点,别让人打得太狠。”
舒韵点点头。
那边的王富菊和杨秋兰打得热闹。
主要还是杨秋兰被打。
杨秋兰小三的行为确实不地道。
可想起昨晚星星的样子和杨秋兰那一副苦情的模样,舒韵实在于心不忍。
“王大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和上次还是一样的台词。
“王大姐,我看你还是搞清楚再打好。上次不是误会,还冤枉我了。”
王富菊心虚的手松了点,“这次肯定不会错!我证据的。”
“王大姐,上次你抓我不是也有证据。一张黑白一寸照,这次不是也是吧?”
王富菊烦死舒韵了,“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我在为百货大楼奉献。
在百货大楼发生的一切都和我有关。”
王富菊被绕晕,她选择不和舒韵做过多纠缠。
舒韵不是好惹的。
“杨秋兰!你说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勾引别人的老公干什么?你看我不打死你!”
舒韵拦着,“哎哎哎!王大姐,你刚说证据!”
“证据!我家老何都承认了!说你们都......真是不要脸。”
围观群众说道:“这老何承认了怎么不打老何只打女人?”
舒韵揪出躲在角落里的何主任。“何主任,这王大姐每次过来都与你有关系,这还得你解决。”
何主任都快哭了,上次是空穴来风他硬气的起来。
这次真做过,还被自家母老虎抓到了......
他没办法啊!
王富菊和杨秋兰都盯着何主任。
“这事......这......这是杨秋兰勾引我的。”
话一出,杨秋兰就像发了疯似的冲向何主任。
何主任头上的唯一几根毛都被扯掉。
王富菊不同意,“你勾引我男人,还打我男人?还有天理了没有?”
众人扶额,这何主任有这么香饽饽吗?
两个打一个,那杨秋兰不得被打死。
舒韵联合着几个同事把她们拦开。
“你们总不想闹出人命,想公安来抓人?”
三人瞬间停了动作。
王富菊一屁股坐到地上,“我造了什么孽啊!嫁给这样的人!
每天除了干活就是抓奸。”
何主任丢脸极了,想拉王富菊起来。
可王富菊那体格,何主任这小身板怎么拉得起来。
吃瓜群众碍于何主任是领导,只能蛐蛐杨秋兰。
你一句我一句话越说越难听。
杨秋兰忍无可忍,这么一闹,她的所有希望全都破灭,说不定这份临时工的工作都要没有了。
干脆也一屁股坐下来,“这事都是何化林这个王八蛋逼我的,
要不是他说能帮我转正,不然我怎么愿意和他一起......”
杨秋兰声泪俱下,原本蛐蛐她的人也住了嘴。
毕竟何主任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
杨秋兰大概率没说谎。
“杨秋兰,你别冤枉我!明明是你勾引的我!
你想转正所以勾引我的。”
杨秋兰气极了,又扑上去打何主任。
王贵菊也上了,场面又是一片混乱。
百货大楼被迫停止营业。
王富菊陪着何主任去医院了。
杨秋兰心疼钱,躲在百货大楼的休息室,自己涂点红药水算了。
舒韵和贺大姐站在门口。
“你们看我是不是很讨厌?和别人乱搞的女人。”
杨秋兰顶着鸡窝头,苦笑着。
说不尽的无奈。
“没有。”
杨秋兰看向舒韵。
“就是这事确实不对,道德层面的。”
杨秋兰的眼神黯淡下去。
“我能怎么办?男人死得早,只是临时工,实在负担不起一个孩子的医药费。
我情愿自己苦点......我的星星还那么小。”
杨秋兰的眼泪落下,落到涂着红药水的地方,眼泪也变成了红色。
舒韵看了贺大姐一眼,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杨大姐,你的日子是苦,可是你不能做这样的事,事情闹开了,你让星星怎么办?
你作为妈妈要给他做榜样。”
杨秋兰的头更低了。
“我知道,我这是何不食肉糜,你也是没办法才做这样的选择。
可何化林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了他就能转正?”
贺大姐看了舒韵一眼。
舒韵讲的都是实话,可是实话让人难以接受。
“你可以找个人嫁了,可以选择和单身的一起,可和这有家庭的一起,实在是......”
“我知道......”
休息室里一阵沉默,“我现在要怎么办?何化林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没了工作,二十块都没了,我要怎么活?”
舒韵动了恻隐之心,“杨大姐,这人啊,有时候不能太好拿捏。
这何化林就是看中你好拿捏才找上你的。”
杨秋兰抬头,看着舒韵。
“这是人都有弱点,现在男人最怕什么?”
贺大姐拉了拉舒韵,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舒韵冲贺大姐点点头。
“我们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先过了眼前这一关,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等到改革开放以后,只要杨秋兰敢闯,不是没机会赚大钱的。
舒韵和贺大姐一起结伴回家,贺大姐忍不住说道:“舒韵,有些话你不应该说太多。”
“贺大姐,我知道。可是我昨天看了星星那个样子,我实在觉得可怜。”
贺大姐想到了大家的传的舒韵家的事,有些理解了。
舒韵又突然气愤,“主要还是何化林太坏了!平时没少骚扰我!”
“凭什么只有杨大姐被她搞成这样?他凭着他的职位为所欲为。”
贺大姐淡淡的看了一眼,“不都这样?官大一级压死人。”
舒韵愣了愣,也对。
哪个年代不都这样,前世的她不一样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
*
舒韵早上和贺大姐告了几小时的假,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往火车站跑。
九月的天气依旧炎热,汗味混合着脚臭味还有其他味道,熏得她快晕过去。
舒韵抬头看了看候车室那巨大的闹钟,离陆研升的火车出发只有十五分钟了。
舒韵着急的脑袋到处寻找陆研升的身影,“陆研升不会已经上火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