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鹏坐下,和舒国军干了一杯酒。
刘大淑清了清嗓子,“琴琴,今天是你第一天在百货大楼上班吧?”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周一琴感觉后背发凉。
老不死的突然这么亲切,肯定没好事。
周一琴点点头。
刘大淑的眼睛扫视自己的儿子儿媳,
“你们俩不错啊!这背地里偷偷做了这么多事瞒了我这么久?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舒韵举了举手,“我才是最后一个。”
刘大淑瞪了舒韵一眼。
“花了不少心思吧?”
桌子下,谢红艳拉了拉舒国军,舒国军冲着刘大淑憨笑:
“娘!没多少心思,主要还是红艳在搞,多亏了她娘家兄弟。”
刘大淑哼了一声,“别把我当傻子,谢红艳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来爬你的床?”
“娘!”
舒国军觉得丢脸,明明就不风光的事自己娘还要时不时提一提。
“就算这关系是谢红艳找的,钱总是你出的吧?这是百货大楼的营业员,不是工厂的学徒工,安排一个已经脱了我们家一层皮了,
还来第二个?咱们家是有什么金山银山可以造吗?”
舒国军脸色难看,“娘,你别这么说,琴琴也是我的女儿。”
“呸!我没有你这样的傻儿子!”
“娘!”
饭桌上只剩沉默,只有舒韵如常吃饭。
许久,刘大淑开口,“这钱可是我儿子赚的。平时供周一琴吃饭,给她住就算了,这工作还要我们舒家出钱出力,哪有这样当冤大头的?”
谢红艳拉了拉舒国军,舒国军皱着眉,艰难地开口,“娘!这不红艳也有工资?”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看看你媳妇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她那点工资够吗?还有这个拖油瓶吃的用的。我不管,这钱不能舒家出!”
“娘!这钱都花了,就算了,以后让琴琴交家用。”
舒国军几乎是哀求的。
现在有外人在场,他的脸都要丢光了。
“不行!给了家用还不如她花得多。”
众人屏气,等着刘大淑接下来的要求。
“周一琴长得不怎样,又心高气傲的,嫁不到什么好人家。这心思随她妈,不纯正,想着都是怎么去抢别人的男人。
我看我们大宝不错,配她绰绰有余了,这打点工作的钱我就不追究了。这彩礼我们舒家也不要了,就当抵消吧。”
刘大淑看着刘鹏,“亲兄弟明算账,酒席的钱还是你出,我那送出去的钱要收回的。”
这下,轮到舒韵趴到周一琴的耳旁,“你嫁给他不错,傻得好控制。”
周一琴气得一蹦三尺高,筷子都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太高兴了?”
舒韵边问边憋笑。
“我不嫁!”
刘鹏不乐意了,“怎么着?还看不上我们家大宝?我们大宝可是我们村最俊的小伙子了!看在你有个工作的份上勉强娶你了。”
周一琴气得吐血,“你家孙子是个傻的!我怎么能嫁给个傻子!”
刘鹏一听,砸了酒杯,“你个死丫头片子!说谁傻呢?你tm傻,我乖孙都不傻!”
大宝被吓得哭了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她太丑了,还凶!我不要这个媳妇!”
刘鹏心疼坏了,冲着周一琴大吼,“我们大宝还看不上你呢!狐狸精的女儿牛什么牛!我把你娶回家还怕你和你妈一样,出去当狐狸精呢!”
舒国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舅舅,你这话不能这么说!我和红艳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离了婚才在一起的。”
“我呸!你这话就骗三岁小孩吧!谁不知道你还没打离婚证就把别人肚子搞大了?还有脸说真爱!”
舒韵心里暗暗叫好,这刘鹏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说的话句句戳舒国军的心窝子。
听着就让人高兴!
“舅!我们家琴琴说的也是真话,这村里镇里哪个不知道大宝是傻子?我们琴琴一直在城里生活,你们大宝配不上!”
“我呸!”
刘鹏往舒国军脸上吐了口口水。
“配你个小狐狸精绰绰有余!一家人都不要脸!”
舒韵笑着说道:“舅公,我要脸。我是受害者,好好的家庭被拆散了。”
刘鹏看了她一眼,现在他看舒家谁都不顺眼。
刘大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帮谁好?
“好了好了别吵了!”
刘鹏又把火力喷向刘大淑,“这要不是你求着我来的,我能来这?说实话,我也看不上这小狐狸精,看在她有工作的份上勉强答应的。现
在你儿子把话说得那么绝,我也有要求了,周一琴要有陪嫁!陪嫁一个工作给我大宝!”
舒韵放下筷子,“哎呀,舅公,这工作我爸和后妈不是轻轻松松的一件事?你看我们两姐妹都在百货大楼上班诶!百货大楼哦!
这市里的年轻女孩都羡慕死我了!你大宝这么优秀,当个工人肯定没问题,叫他们去想办法。”
刘鹏心里觉得舒韵说得有道理极了,面对她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舒国军呵斥,“舒韵,你给我闭嘴。”
“我说的不是实话嘛!这舅公和大宝都是自家人!都是奶奶的娘家人,你怎么能这样?”
现在刘鹏更觉得舒韵好得不得了。
“你们舒家还算有个人是人!”
舒国军反驳。
“这家还听不听我的了?”
刘大淑大吼,瞬间安静了下来。
舒韵揉了揉耳朵,嗡嗡嗡的。
“这家现在是我说了算,是不是?”
她看向舒国军,舒国军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又看向刘鹏,刘鹏无奈,他还要靠这个姐妹接济。
不点头还能怎么样?
“周一琴嫁给大宝,酒席钱刘鹏你们家出,我们这边陪嫁一辆自行车。”
刘鹏自然乐意,这村里除了大队长家没人有自行车,这有了自行车他们家在村里可出风头了。
“我没意见,就是这小狐狸.......周一琴的脾气可给我改改,眼睛长在头顶,看不起谁呢!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周一琴求救眼神落在谢红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