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升休息了一天就投入给村民看病当中。
直到正月十三这天,吴家人一齐来到了吴雪芬家,履行请客吃饭的承诺。
这一个年金水村的村民过得十分舒畅,不仅有陆砚升这个医生给他们看病,这吴家的酒席吃了一顿又来一顿。
与之相反的是徐进母子、还有大队长过的难受。
徐进母子是确定要去农场改造了,大队长每天如坐针毡。
今天吴家的酒席,去也不是,不去也好。
最终还是去了。
“哟!咱们大队长也来了呀?不用给徐进打点?”舒韵丝毫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
大队长只是憨憨笑着,“你们吴家的热闹我还是要参加的。”
吴雪芬拉了拉舒韵,“来的都是客,大队长,你坐这边。”
“不甘心?”陆砚升看着舒韵气鼓鼓的模样问道。
舒韵“嗯”了一声。
陆砚升觉得舒韵这副模样可爱极了,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轻柔她头发。
“很快了。”
酒席进行到一半,就开来了一辆汽车。
这年代,能看到几辆汽车?
村民纷纷伸长着脖子向外看。
进来四五个人扫视一眼。
拉着一个人问道:“你们大队长在吗?”
男人不怒自威,村民指着另一桌正在接受敬酒的大队长。
四五个人走向大队长,“徐连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贪污、利用大队长权利牟利,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停滞。
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对这个大队长有不满,可这年代大队长就是权力的中心,就算有怨言,也敢怒不敢言。
大队长的酒杯跌落在地上,求饶,“领导,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直都为了大队无私奉献,怎么会贪污?”
带头的领导皮笑肉不笑,“是不是误会跟我们回去一趟就知道了。”
一个眼神,身后的两个人就架起了大队长。
等他们把大队长塞到车里,带头的领导满脸笑意,抬了抬手,“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说完就走了。
这一个重磅消息砸下来怎么让大家的心情平静下来?
手里的菜顿时也不香了,八卦才是最主要。
舒韵手里的动作不停,塞了一筷子的青菜到陆砚升的嘴里。
“都快十天了,你的手还不能。”
陆砚升“嗯”了一声,没有一丝慌乱。
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在三天以后就结痂了。
都能施针,筷子还拿不起来?
舒韵没有戳穿陆砚升的谎言。
她了解他。
这狗男人虽一米八多的个子,给人扎针、看病、处理伤口严禁都不眨一下。
可太喜欢撒娇了。
外表温文尔雅,滴水不漏,内里就是只小狼狗。
舒韵的嘴角忍不住扬起,这样的陆砚升太符合她的口味。
“你做的?”
舒韵往陆砚升嘴里塞了一块猪脚。
陆砚升吃得开心,装病期间被舒韵和吴家人喂胖不少。
两人的感情也有所升温,他的嘴角就从确定处对象的时候没有落下过。
“他罪有应得。”
舒韵往他嘴里猛塞饭,“没想到你这么腹黑。”
在吴家过完元宵,吴雪芬、舒韵和陆砚升就坐上了回市里的拖拉机。
在三人等牛车的时,几个村的人倾巢出动。
有东西的给陆砚升送东西,没东西的也给陆砚升送来自己的心意。
像极了现代爱豆被粉丝围堵的场面。
舒韵被上车前的景象震惊后,开始昏昏欲睡。
一颗小脑袋到处摇晃,被亲妈一个按头,按到了陆砚升的背上。
陆砚升努力地压下自己的嘴角,
有对象的感觉真好。
回到南水市,舒韵母女和陆砚升告别后带着吴雪芬回了宿舍。
两人收拾屋子。
大半个月没住人,多多少少有些灰尘。
与舒韵这边的冷清不同。
陆均益夫妇看到回到家没几天又走了的儿子又回来,几乎是惊呼出口的。
刘萍萍接过陆砚升手里的东西,仔细打量一番。
陆砚升配合着转圈。
“怎么去一趟乡下还胖了?”
“你儿子伙食可好了,你看,这些都是乡亲们给我的。”
刘萍萍瞥了他一眼,一脸无奈,“不是都还没有毕业,去什么义诊?一年待在家就这么几天,不陪陪我们。”
陆均益扶了扶眼镜,与陆砚升对视一眼,缓缓说道:“听说,舒家小女儿的妈就是那个村的。”
刘萍萍猛地转头看向他。
“老陆,你什么意思?”
陆均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问你儿子。”
“你们两父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砚升想起舒韵,心头一暖。
他拉着刘萍萍坐到沙发上,“妈,我有对象了。”
整个陆家突然变得十分安静。
几分钟后,刘萍萍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陆砚升,“你说的是舒韵?”
父子俩倒吸一口气。
陆均益上前搂着刘萍萍的肩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吓到儿子了。”
刘萍萍瞪了他一眼,挣脱开他,跑过去拉着陆砚升,“儿子,你追到那小姑娘了吗?”
“那还用说!”
刘萍萍一听,又跳了起来,一只手不停地拍着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傻儿子终于开窍了!”
陆砚升:......
“老陆,你说儿子终于找到个对象,我们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不然人家女孩子跑了怎么办?”
陆砚升无奈,“妈,你什么意思啊!你儿子优秀得很!”
夫妻俩相视一眼。
自家儿子优秀是优秀,可太没人味了些。
像台机器。
他们都怕陆砚升是不是会终身与医学作伴。
“你们不反对?”陆砚升试探地问道。
“我们反对你就不和舒韵处对象了?”
陆砚升脱口而出,“不会。”
刘萍萍哈哈大笑起来,“那不就得了!不愧是我儿子!挑的都是最漂亮的!”
“好了,好了,那姑娘回来的没?我们等会就去看看?给她送些吃的?那姑娘真是怪可怜的,好好的家庭被人拆散,亲爸被人抢走,还要和后妈她们斗,对象都被抢走.......”
刘萍萍突然住嘴。
“我不介意。”
陆砚升没有说出口的是,即使没有出周一琴和赵望斌的事,他也要把舒韵从赵望斌身边抢走。
刘萍萍松了口气,“你可不能因为这些事以后翻旧账欺负人家小姑娘!既然和人家处对象了就要好好对别人......”
刘萍萍叭叭叭地交代了半个小时,最后直接拉着父子俩就要冲到舒韵宿舍,被他们拦着。
“明天周一琴和赵望斌的婚礼上就能看到了。”
刘萍萍吃惊,“不愧是我儿子喜欢的姑娘,这心理素质就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