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将弓矢悬于胸前,手中攥紧刚得到的铜钱,眼神四处张望,寻找今晚的落脚地。
对刘基来说,只要能有张床睡就行,环境什么的倒是无所谓。
正走着,前方熙熙攘攘的集市已逐渐收摊,人群渐稀。一个身影挑着草鞋担子,步伐沉稳地迎面走来。
刘基抬眼,恰好与那人目光交汇,竟是刘备!
刘备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似乎在哪见过,突然脑子闪过一个身影,伸手拦住刘基:“壮士留步!”
“何事?”刘基回应道。
“这位壮士,几日前咱们在蒸饼摊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壮士有无印象?”
“无印象。”
刘备略显尴尬,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哈哈哈壮士贵人多忘事,但也无妨,今日再遇,此乃上天安排,让你我相识也!”
刘基看着刘备那张屎都能说成黄金的嘴不禁暗自咋舌,心想:
“不愧为东汉末年第一魅魔!”
刘备继续说道:“在下姓刘名备,字玄德,在涿郡贩卖草鞋,草席为生。不知壮士尊姓大名,可否告知一二?”
“我姓刘名基,字子德,在涿郡靠乞讨为生。”
“什么?壮士也姓刘?跟备一样同样有个德字,这可真是太有缘了!”
刘备激动万分,随即拉着刘基就要往旁边的酒馆上走,说怎么也得喝上两壶。刘基拗不过刘备,只能随往。
几杯酒下肚,刘备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逐渐凝重,开始面露难色,眼角处竟有泪花闪烁,重重的叹了口气。
“店家,算账!”
刘基知道刘备要来那一招了,得抓紧溜走。
刘备听后神色慌张,眼泪也憋了回去,死死摁住刘基的手,说道:“子德何故离去?”
“腹中已饱,自然离去。”
这时,店家也走了上来,简单看了一眼桌子剩余的饭菜,心中得出一个价钱。
“五十钱。”
“你且退下!我与子德还未吃完!”刘备激动大吼道。
店家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难色,却也不敢多言,只得喏喏称是,躬身退下。
刘备的手还是死死的摁着刘基,看来今晚这些话是一定要听进去了。
“子德!我心里苦呀子德!”
“玄德有何苦,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
刘基不情愿的回道,但如果他不这样问,估计今晚就得跟这个“魅魔”待一个晚上了,想想就恶心。
“子德!我今欲借酒劲,向你倾诉我心中之苦!”
“说吧说吧!”
“我本是高祖之后,出自孝景皇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一脉,乃汉室宗亲也。可惜家道中落,才落得如今织履贩席之辈。”
“可如今,汉室衰微,朝廷宦官专政,备身为汉室宗亲,却无能为力。”
想到此处,刘备眼眶泛红,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给刘基吓了一跳,酒盏都被震得跳了几跳。
“每念及此,备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玄德之愁,我亦理解。”
“前日,备在集市偶遇子德,子德虽穿着破旧,蓬头垢面,却身材魁梧,器宇不凡,备欲与之德结交之时,子德已不见了踪影,备回去之后难以入睡,睁眼闭眼都是子德的模样…”
“停!我知道你的好意了玄德兄,不知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刘备抹去泪水,心中认为计划即将得逞,但还差一点火候,随即问道:“今日咱们相遇之时,备只知子德姓名,却不知子德身世,我观子德乃人中龙凤,断不是一般人物,不知子德可否告知一二?”
刘备想借身世再打压一下刘基,这样就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跟随自己,毕竟一个乞丐在大众的眼中会有什么好的身世。
“不瞒玄德,其实我也是大汉宗亲。”
“什么!”
此话一出,刘备愣在原地,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刚才的笑容。
“子德竟也是大汉宗亲,不知是出自哪一脉?”
“高祖一脉。”
“…”
刘备有些许无语,他甚至都怀疑刘基这样说是为了讽刺他的身份真实性。
不过刘基也确实是实话实说,根据前世记忆,在他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告诉他,自己是大汉宗亲。
不过是哪一脉他母亲也不知道,都是听他爹嘴上说的。要怪就只能怪他爹死的早,他还没出生他爹就挂了。
“竟然同为高祖后人,那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不知子德可愿与备共扶汉室,结为异姓兄弟否?”
刘基一看这是发动主动技了,连忙找理由推辞:“玄德说笑了,我一乞丐,怎可与公结为兄弟,况且,基自幼家境贫寒,大字不识几个,怎能辅佐兄成就大业!”
刘基一连串彩虹屁给刘备吹的爽爽的。经过今晚这番对话,他也在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见他推脱,刘备也不再劝谕。
“既然如此,那备就不阻拦兄了,告辞!”
刘备重新喊来店家,结完账后到门口重新提起他的草鞋担子,往家的路走去。
这一走,刘基大呼一口气。
“终于走了,还想用对付别人那一招来对付我,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受骗。况且,我还要截胡你的两个兄弟,跟你结拜,那我还截胡个屁啊!”
刘基离开酒馆,开始寻找今晚住宿地,一边走一边陷入思考。
自己是来截胡他两个兄弟,自然不会被他这三言两语就给骗上车,但他一直在这涿郡城卖草鞋也不是个事,迟早有一天能让他撞见关羽张飞他们。
虽然现在距离黄巾起义的时间还有些日子,不过自己都能截胡关羽张飞了,他也未必不能提前桃园三结义!
想到这里,刘基当机立断,决定明日就去制造偶遇,凭借今日送肉成功让关羽对自己产生的好感,他说什么也得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