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且紧张,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震住,无人再敢吭声。
刘基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中愤怒不已,但他强压怒火,再次高声喊道!
“你这残暴不仁的逆贼!竟在此滥杀无辜,公孙瓒一派的暴虐无道,此刻岂不昭然若揭!”
那凶狠将领却不为所动,只是冷笑着:“少废话,有本事就攻城试试,看我不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刘基死死盯着那将领,内心极为愤怒,但也清楚此刻冲动攻城无异于两败俱伤。
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旁的丘力居,沉声道:“大王,敌军如此丧心病狂,大有放手一搏之势,此时强攻于我军不利,不如先撤,回去再从长计议。”
程昱轻抚胡须,微微点头:“我赞同,此刻强行攻城,正中敌军下怀。”
丘力居挠挠头,瓮声瓮气地说:“行,撤就撤,俺也觉得现在冲上去不划算。”
达成一致后,刘基大手一挥,下令撤军。
那将领见他们退去,愈发张狂,对着城下肆意叫骂。
待刘基大军退去后,城内渐渐恢复表面的平静。
然而,守城将领残害无辜的血腥场景,如阴霾般笼罩在众人心中。
城内即将无水可用的窘迫困境,更是让人心惶惶。
此时,两个渔阳县小将领,王虎和赵强正躲在城墙的角落,满脸忧色。
王虎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狗日的赵龙,平日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今日竟如此草菅人命,李将军只是为了大家着想,在城头上简单询问,就被那厮当众砍头,实让人心寒!”
唐强则是一脸担忧:“唉,别提了,我刚去查探过,咱们城内的水源储备撑不了几天了。百姓们已经开始有所察觉,现在整座渔阳城都人心惶惶。”
王虎眉头紧皱,心急如焚道:“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咱得去找他问个清楚!走,找他说理去!”
说罢,拉着唐强便朝将领所在之处走去。
二人来到大堂,只见那赵龙正坐在摆满大鱼大肉的桌前,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抓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王虎强压心头怒火,抱拳道:“将军,如今城内水源即将枯竭,百姓们惶恐不安,您看这事儿该如何解决?”
赵龙眼皮都没抬,灌了一大口酒,含糊道:“关我屁事!那些贱民,死活与我何干?只要能守住城,等公孙将军回来,荣华富贵少不了咱们的。”
唐强忍不住向前一步,急切道:“将军,百姓们是城中根基,没了百姓,这城守着又有何用?况且水源一断,咱们士兵也没法打仗啊!”
赵龙猛地把酒杯重重一摔,怒目圆睁,:“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来教训我了?敢质疑本将军的决策,来人!”
”门外亲兵闻声迅速涌入,手持利刃,将王虎和唐强团团围住。
“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拖下去,每人重打五十军棍,让他们知道违抗军令的下场!”
赵龙咆哮着,喷溅的唾沫星子在昏暗的营帐里乱飞。
王虎和唐强拼命挣扎,大声呼喊:“将军,您这是昏庸无道!城中百姓和弟兄们都会被您害死的!”
“拖下去!”
两人被拖出营帐,按在冰冷的木凳上,军棍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下抽打都伴随着剧烈疼痛,皮开肉绽间,鲜血染红了土地。
王虎和唐强紧咬牙关,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心中的恨意却越积越深。
好不容易熬过五十军棍,两人被扔到了营房角落。
“这个狗贼,如此残暴短视,今日这般对待我们,往后其他人哪有活路可走!”
王虎趴在地上,声音因疼痛而颤抖。
唐强费力地抬起头,啐了一口带血唾沫,开口道:“绝对不能再让他这么胡作非为,再这么下去,整个渔阳县都得完蛋!”
王虎强撑着剧痛的身体,眼中满是决绝:“没错,今晚就动手,杀了这狗东西,为李将军报仇,也为全城百姓和兄弟们谋条生路!”
可话一出口,两人却陷入了沉默。
王虎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低语道:“虽说这狗贼罪该万死,但他毕竟是主将,杀了他,我们可就背上了叛徒的罪名,日后该如何自处?”
唐强闻言眼神黯淡,长叹了一口气:“可若不杀他,全城人都得陪葬,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可……万一失败,家人怎么办?”
想到家中老小,两人内心十分挣扎。
沉默过后,王虎咬咬牙:“不管了,横竖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还有些许胜算!”
“好,那咱们两个就跟他拼了!”
半夜三更,王虎和唐强相互搀扶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悄悄朝着那将领住处摸去。
“王虎,你确定他这个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吗?万一还清醒着,那咱们可就完了!”
王虎压低声音,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说道:“放心,我特意留意过,他每晚都喝得酩酊大醉,这会儿肯定睡得像头死猪。咱们小心点,一定能成功。”
唐强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
来到将领住处,门口的守卫正打着哈欠,无精打采。
王虎和唐强对视一眼,悄悄绕到守卫身后,用准备好的破布捂住他们的嘴,迅速抽出匕首刺向他们要害处。
待其彻底没了气息,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床上鼾声震天的将领在模糊中显现,床边也堆满了空酒坛子,杂乱无章。
王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伤痛,紧握匕首,一步步朝着床边挪去。
就在二人即将靠近床边时,将领突然翻了个身,王虎和唐强瞬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