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曦。
旭日初升,神州大地铺洒了一抹璀璨的光芒。
汉东省的早春。
仍是有些许春寒料峭。
有了阳光,煦暖。
首府京州。
省委组织部,人事科。
祁同伟早早来到了人事科。
因为昨天去了一趟……
被以讹传讹,都传成了灵异老宅——
“汉东版京城81号”赵家老宅!
从神龛下,翻找出了那一块特等功牌匾。
对祁同伟而言,如获至宝。
他愈发相信,他在祁家村,吃百家饭长大孤苦伶仃的身世之谜……
必然与那一块功勋匾,存在瓜葛!
难怪,重生时,诡异信息提示……
堪称尚方宝剑!秘密武器!杀手锏!
诚然。
祁同伟并未急于亮剑。
而是依照人事审批程序。
到了省委组织部人事科递交了申请。
调离林城市禁毒大队。
投身军旅,当兵入伍。
因此。
他一大早上,来组织部人事科,询问审批结果。
人事科科长梁骉瞪大了眼睛。
一派鄙夷轻蔑的表情。
打量了几眼,穿着一袭洗得泛白衣衫的祁同伟。
“祁同伟同志,你这三天两头地跑组织部人事科,调离这个岗,调任那个岗,你真当组织部是你家开的吗?”
“我们人事科很忙的,没空!”
祁同伟睥睨之姿,瞥了一眼梁骉。
按照前世,娶妻梁璐。
梁骉还是他的二舅子!
然而。
重生后的祁厅……
去?灾舅子!
面对梁骉打官腔,明显要以权打压的架势。
祁同伟心里妈卖批,脸上笑嘻嘻。
但不卑不亢,铿锵有力地道。
“梁科长,任何一个合法公民,有服兵役的权利与义务!”
“你不能搪塞敷衍我,更不能拒绝我的调岗申请!”
“我是通过合理合法合规的流程,递交申请……”
不等祁同伟说完。
梁骉顺手拿起那份申请表。
“啪!”
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一副居高临下地狡黠笑道。
“祁同伟,我非常明确告诉你,批不了!”
“上级领导不同意你的申请!”
“况且,距离你上一次提交申请调岗,不足一个月。”
“你没权限!”
“所以,拿起你的破表,哪里凉快,上哪儿去!”
虽然,祁同伟早有所料。
但梁骉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如此嚣张拒绝他的申请。
还真是颠覆了祁同伟的认知。
而祁同伟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必然是梁璐跟她爸梁群峰诉苦,倾诉委屈。
梁群峰一句话,轻松拿捏祁同伟。
加之,组织部人事科科长还是梁骉……
看来,通过“先礼”的方式,是行不通。
只能“后兵”了!
祁同伟一双犀利如剑的眼神,激射向梁骉。
凛然霸道地质问道。
“梁骉,我最后确认一遍,真不能审批通过?”
梁骉嗤之以鼻,诡笑道。
“不批!”
“呃,对了,还有一份关于你的人事调令……”
说话间。
他更是盛气凌人,随手拿起了一份组织部人事调令。
递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随手拿起那份调令。
赫然映入眼帘——
“鉴于祁同伟同志藐视法纪,特予以降职处分,拟将祁同伟同志下派到林城市青禾乡司法所,任职司法助理!”
晴天霹雳,雷霆万钧的暴击!
祁同伟非但没有获得调离林城市禁毒大队岗、当兵入伍的诉求。
相反,更是拿到了一份降职人事调令!
青禾乡司法所!
就是祁同伟毕业后,被分配去的无名乡!
等于是赤裸裸的,将祁同伟打回原形!
将他摁死,烂臭在青禾乡司法所!
欺辱!
打压!
太过分了!
祁同伟胸腔里,热血沸腾。
他紧攥着拳头,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梁骉!别猖獗!”
“记住了,我给过你们梁氏父子机会了!”
“你们偏要自讨没趣,那好,你们给我等着!”
言毕。
他将那一份人事调令,以及申请表,捏成纸团。
“啪!”
狠狠砸在了梁骉的脸上,愤然转身离去。
梁骉朝着祁同伟的背影,恼怒地斥吼道。
“祁同伟,你狂什么狂?”
“这里是省委组织部人事科,不是你撒野放肆的地方!”
“就你这样的乡野土狗,就该有烂死在基层的觉悟!”
“滚回你的青禾乡司法所,当一辈子的司法助理吧!”
纵然是省委组织部人事科其他的科员。
略微抬头,看了一眼落寞离开的祁同伟。
他们都有些愤慨。
但,终究也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
官场,讲究的是人情世故。
官大一级压死人。
梁骉废物一个。
但,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梁群峰,那可是惹不起的。
“哎,恕我直言,我都替祁同伟感到不值,堂堂汉东大学政法系高材生,却沦为权力游戏的棋子!”
“啥权力游戏的棋子,说白了,他是得罪了群峰书记的女儿梁璐,这事嘛,早就闹得满城风雨喽~”
“其实,从人事任免调动角度来说,他走正常程序,申请调岗,去当兵入伍,是不能拒绝审批!”
“谁管你这个,权力在谁的手里,谁说了算。”
“行了,别哔哔议论了,万一被梁骉科长听见,说不定我们都被穿小鞋呢~”
“……”
梁骉一脸洋洋得意。
完全摆出了一副打击报复祁同伟后的爆爽。
“哼!祁同伟,现在你该知道,欺辱我小妹璐璐的下场了吧?”
“但凡在汉东,拿捏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么?”
祁同伟刚走出省委组织部人事科。
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空,飘浮而来一片乌云。
随之。
“咔嚓嚓~”
“轰隆隆!”
天空被一道闪电撕裂,天雷滚滚。
转瞬。
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天幕。
正酝酿着一场雷电交加,狂风暴雨。
祁同伟被凉飕飕的清风,吹拂。
他打了一个喷嚏。
他嘴角泛起一抹邪凛狞笑。
喃喃自语地道。
“贼老天,你也看不下去了是嗦?”
“虎落平阳被犬欺!”
“比窦娥还冤,六月飞雪吗?”
“不过,梁群峰父子既然要玩权谋,刚好,我也有!”
“是时候,亮剑了!”
祁同伟不顾即将暴雨倾盆。
他直奔往汉东省郊区外——
东南军区!
大概因为他初步预判了身世之谜——
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以及父亲赵蒙生的缘故……
唯有往军区伸冤!
当然。
祁同伟并未扛起那一块特等功牌匾……
“轰隆隆!”
“咔嚓嚓!”
“淅沥沥、淅沥沥~”
当祁同伟抵达了东南军区门口之时。
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漫天雨帘,倾斜交织。
他站在军区大门外,任由雨水洗涮。
倏地。
他朝着军区门口,双膝一软。
“扑通!”
跪在了地上。
高呼一声。
“我要伸冤!”
军区执勤的警卫见状,惊吓了一跳。
立即手持81式自动步枪,快步跑了过来。
朝着祁同伟喝阻道。
“你是什么人?你要伸什么冤?”
“军事重地,神圣不可侵犯,请你速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