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
面对新闻媒体记者提问。
或者说。
针对于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祁同伟不再回避,直言不讳。
像类似的记者招待会……
前世的祁厅,少说也有百儿八十回了。
故而。
从容,淡定。
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当他说出“家父赵蒙生”。
内心更是汹涌澎湃!
然而。
“轰隆隆~”
“咔嚓嚓!”
“淅沥沥,嘀嗒、嘀嗒!”
一阵雷鸣,闪电过后……
雨停了,风止了!
雷电藏匿于苍穹之巅云层深处……
更甚者。
天幕上。
赫然浮现出一道彩虹,一道万丈光芒!
仿佛昭示着。
当祁同伟曝光了身世之谜。
拨云见日!
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场氛围进入窒息。
所有人震惊得噎住。
嘴唇张开呈“o”字型!
爷爷赵山河!
奶奶吴爽!
家父赵蒙生!
炸裂!
比之于穹顶之巅的春雷滚滚。
更是轰炸着所有人。
乃至于『问政汉东』电视所有观众市民……
祁同伟并未停止,持续疯狂输出。
“我,祁同伟,是林城市青禾乡祁家村人氏,是没错!”
“但是,长于斯,并非生于斯!”
“我是被祁家村村长祁富贵捡养到村子里,靠吃百家饭长大的。”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近期初步确认了我的身世之谜。”
“我本姓赵,赵山河、吴爽之孙,赵蒙生是我的父亲!”
“针对于我所述,以及我肩扛这块‘特等功’功勋牌匾真伪,相关部门可去查证,可鉴定真伪!”
“我所言句句属实,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坦诚讲。
祁同伟这样说,是心虚的。
但。
毕竟,作为重生者,高低有一手福利!
事到如今。
别无退路,唯靠莽,唯有赌!
诚如。
前世祁厅总说——
“人生一定要赌,一定要拼,如果你不赌的话,可能你没有丝毫赢的机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与其苦苦探寻身世之谜。
倒不如依照重生那一瞬,诡异的信息。
搏一搏,赌一把!
但凡通过『问政汉东』电视专访报道出去。
再以报社、广播电台等媒体报道、炒作。
酝酿舆情,发酵升级。
一则扳倒梁群峰那个老阴比,将梁氏彻底颠覆倒台!
二则必然引起轰动,到时就不是他寻亲。
虽然赵山河已逝,
但是吴爽尚在人世。
还有赵蒙生……
那都何等大人物的存在。
他们一旦关注到了。
一定会来找寻自己,求证!
到时不外乎到医院,做个dNA亲子鉴定之类。
那么。
祁同伟就能彻底实现身份的华丽逆袭!
不再是前世那个……
区区梁璐——
都可以对他颐指气使!
都可以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让祁厅活得憋屈,耻辱!
祁同伟可以抬头挺胸,当兵从军,建功立业。
不再躬身事权贵!
不再连侯亮平那样的小卡拉米……
都能逼迫他踏上绝境,饮弹自尽!
当然。
重活一世。
仇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侯亮平,该死!
李达康,当诛!
沙瑞金,必斩!
包括赵立春、赵瑞龙之流……
一丘之貉。
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统统都有罪,都该下地狱!
呵呵!
你们要以人民的名义,审判我吗?
这一世,你们配吗?
都统统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前世辱,百倍还!
我不需要打着“人民的名义”幌子……
以我祁厅之名,制裁尔等伪君子!
以我祁厅之义,审判尔等蝼蚁罪!
“诸位,我爷爷赵山河跨过雪山,走过草地,扛着枪,上战场,打小鬼子!”
祁同伟阐述了与祁家村的“渊源”。
他持续煽情,以“影帝级”演技,轰炸!
“也奔赴过抗鹰酱援朝……”
“家父赵蒙生,对越自卫反击战,”
“铁血军人,铮铮铁骨!”
“戎马一生,保家卫国!”
“何其英雄壮歌,何其热血男儿!”
“英烈傲骨,永垂不朽!”
“军魂不灭,一脉相承!”
“这,就是我执念于当兵从军的初心。”
“……”
现场所有人被祁同伟声声字句。
触动心弦。
庄严,凝重。
热血,磅礴。
钟小艾破防了,潸然泪下!
钟小雅惊呆了,止不住泪目了!
纵使高育良……
他心情沉闷,厚重。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架。
嘴角泛起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沉吟道。
“小兔崽子,真有你的,原来有秘密武器,杀手锏啊,有出息了!”
新闻媒体记者及围观者,全场炸裂,震惊莫名。
逐渐缓过神来。
讶然,炸开锅。
“我滴孩咧,原来他身份如此炸裂哇!究极红孩儿了,属于是!”
“好家伙!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香蕉你个大西瓜!这……这谁惹得起?”
“我靠!闹腾半天,结果,小丑竟是我们?”
“就这样的身世背景,在场各位血液流干,都没他随便一口唾沫红!逆天!绝对倒反天罡!”
“我非常期待,那位以权力打压他的,是谁?这下恐怕得吓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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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
首府京州。
省政府。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砰!”
一声沉闷撞开门的声音。
惊吓了正在深思琢磨着……
梁群峰!
虽然碾压了那个欺负女儿的乡下野狗祁同伟。
但,还是不够凸显他的权势滔天!
光降职贬谪去青禾乡司法所……
将他打回原形,不够,远远不够!
毒蛇,若是打不死。
但凡他缓过劲来,肯定会报复!
所以。
梁群峰琢磨着,有什么计谋……
将祁同伟除掉,一劳永逸。
诚然。
他深知,以他这样的身份。
跟一个基层连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的蝼蚁,玩权谋。
有失身份。
但,祁同伟那条乡野土狗,欺辱女儿璐璐。
造成多次自尽。
哪怕自杀未遂。
可。
梁群峰将所有的错。
都怪责在祁同伟身上。
他脸上浮现老狐狸的阴鸷鹰隼神色,喃喃自语道。
“哼!区区蝼蚁,要权无权,要势无势,你也配?你拿什么跟我斗?”
然而。
冷不丁,办公室门被推开。
二儿子梁骉像被狗撵一样。
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火急火燎,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扑进办公室。
惶恐惊慌地说道。
“爸!出……出大事了!”
梁群峰嗤然,轻瞟了梁骉一眼,呵斥道。
“骉儿,说了多少遍,遇事先不慌,再不慌!”
“天塌不下来!”
“尤其是在官场,一言一行,彰显官威,官气,官色!”
梁骉咽了咽口水,急吼吼地道。
“哎呀,爸,您先别急着说教训我了!”
“您自己看……”
说话间。
他顺手拿起了电视遥控器。
打开了梁群峰办公室里,单独配置的电视机。
正在同步现场直播『问政汉东』电视专访节目……
“……我要伸冤!”
“我要当兵!”
“解放军叔叔,政府啊!”
“莫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再寒了心!”
“我不要这块破牌子,只求一个公平……”
“我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
“……”
“什么?”
看着这一幕。
梁群峰幽邃的眼孔,瞳孔微缩。
脸色骤变,颓然吓瘫之势,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