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乱了!疯了!”
汉东省。
东南军区。
指挥署,副司令部办公室。
刘纲、侯国华行色匆匆。
刚走进屋,对陆崇仁着急地说道。
“这……这跪军区上瘾,还是咋滴?”
“瞧见没?就……就连省委钟正国的女儿钟小艾,她……她都来了!”
“她瞎凑什么热闹呢?也跟着祁同伟起哄胡闹,还跪军区喊冤!”
闻言。
陆崇仁脸色骤变,“什么?”
“钟正国的女儿钟小艾也……也跪军区?”
“什么情况?这个……”
刘纲剑眉微沉,深沉地道。
“老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个祁同伟和钟小艾关系不一般,很暧昧!”
“换言之,估计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陆崇仁“呃”了一声,“难怪了!”
“钟小艾找钟正国倾诉,看来,祁同伟有可能是钟正国的未来女婿啊!”
“也不对,钟正国跟我说,祁同伟跟他没有任何瓜葛~”
侯国华从旁补充道。
“钟正国这么说,不足为奇。”
“要知道,这关乎着他更进一部,他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得罪官场上的其他人。”
“官场那一套嘛,人情世故。”
“不过,听你们提及这个什么祁同伟、钟小艾……”
“我倒是听我儿子侯亮平,给我打电话,专门提了一嘴!”
“说是祁同伟仗着自己是‘汉大三杰’之首,肆意妄为。”
“公然性骚扰他们政法系辅导员老师梁璐,呃,也就是梁群峰的女儿!”
“并且,祁同伟还涉嫌什么盗窃学校女生原味内衣裤,猥亵女生靴子等猥琐恶劣丑行。”
“关键他原本说是要给梁璐下跪告白求婚,最后一转身,表白钟正国的女儿钟小艾……”
“当然,祁同伟这人渣男实锤啊~”
“据说,在大学期间,和他的同班同学陈阳,呃,是老一辈革命陈岩石的二女儿,暧昧不清!”
“也就是说,祁同伟这个人思想品德有问题。”
“大概是因为这些方方面面原因,毕业后,被分配去了林城市管辖下一个无名乡司法所,担任助理!”
“说白了,那都是顾念他师承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教授的颜面。”
“否则,祁同伟早就被送到司法机关审判制裁了!”
“如今,他以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跑来东南军区跪军区鸣冤……”
“还叫嚷着要当兵入伍!”
“所以,老陆、老刘,咱们别一听他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就是高材生,就打算招募他到军区,咱得慎重!”
陆崇仁、刘纲一听,噎住了,傻眼了!
刘纲竖起了大拇指,唏嘘惊叹道。
“老侯,还得是你这个政委,做工作就是缜密,细致!”
“如果祁同伟真是这样一个卑劣之徒,哪怕他是多么才华横溢的高材生,绝不能让他进部队成为害群之马!”
陆崇仁沉默,不语。
他来回在办公室里,负手踱步。
紧锁眉头,思索,琢磨。
良久。
他看向侯国华,进一步确认地道。
“老侯,你所搜集的情报,关于祁同伟的个人信息,准确吗?”
侯国华不假思索,颔首应道。
“假不了!”
“一方面我从儿子亮平那儿获取的信息。”
“另一方面我专门找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梁群峰,以及其余几位省委领导,确认了几遍!”
“他们给我的答案,是一致的!”
“其实,换个角度想,一目了然。”
“假若,祁同伟真是汉东大学政法系,非常优秀,非常出类拔萃,品学兼优,那么……”
“为何其余的同届学生,至少都是分配县市级以上,公、检、法部门任职,唯独他被分配去一个无名乡司法所?”
“我们党和组织聘用人才,‘能者上,庸者下’原则,这就充分说明问题啊!”
“再说了,他为什么于雷电暴雨来跪军区呢?”
“这个就更明显了,无非就是哗众取宠,引起关注!”
“在90年代,通过当兵还能逆袭改命的年代……”
“他当然想着,当兵入伍,逆天改命,你们说呢?”
陆崇仁并未急着表态。
刘纲却是深吸一口凉气,表示赞同。
“有道理!”
“老陆,我认为,老侯提供的这些关于祁同伟的信息,非常重要。”
“直击祁同伟命脉,那么,祁同伟这样劣迹斑斑的人,绝不能吸纳招募到部队,否则,必然是害群之马!”
陆崇仁仍是持保留意见,并未吱声。
但他沉吟片刻,却是果决地道。
“走,去军区门口!”
“祁同伟跪不跪军区,招不招募进部队,那都无关痛痒,无足轻重!”
“可,钟小艾跪军区……”
“堂堂省委钟正国的千金,这不合适!”
“更何况,钟小艾的姥爷,那可是‘半人半鬼,神枪第一’的燕双鹰燕老!”
“但凡让燕老知晓了,他的宝贝外孙女,在我东南军区下跪鸣冤!”
“以这老爷子的火爆脾气,随时可能杀到东南军区,把我们这一身皮,都给撸到底!”
刘纲、侯国华当即点头,脸上亦是流露出几分忌惮。
旋即。
他们仨离开副司令部办公室,准备往军区门口走去。
然而。
透过朦胧的雨帘,却是看到——
祁同伟搀扶起了钟小艾。
于雷电倾盆暴雨中,离去!
“嗯哼?不跪了?他们可算折腾够了,离开了!”
刘纲微眯着眼,低沉地道。
不知为何。
陆崇仁心里有些失落。
他轻微叹道。
“小兔崽子,看来,终究你与我东南军区无缘,与部队缘悭[qiān]一面!”
“罢了、罢了,老刘、老侯,他们离开,回去了也好!”
“我们也该好好部署,为新一年度征兵招募做好充足准备了!”
刘纲、侯国华朗声应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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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
首府京州。
汉东大学。
政法系主任办公室。
“什么?同伟跪军区?什么时候的事?”
当钟小雅在秘书夏懿,开车送她回到汉大。
她立即忙不迭,直奔往高育良的办公室。
将祁同伟跪军区的事儿,对高育良阐述了一遍。
高育良坐不住了,震惊之余。
抬手将眼镜摘下,放在桌上。
他一脸肃穆,炯然深沉的眼孔,深邃,智慧!
“高老师,就……就今天,这雷电暴雨的,他跪在东南军区门口,都大半天了!”
钟小雅继续沉郁黯淡地说道。
“我刚和小艾去了军区,劝他别跪了!”
“可,他那犟脾气一上来,根本不听劝。”
“小艾说,以前,祁学长是最听您话的,所以,她让我来找您。”
“恐怕只有您出面,去一趟军区,才能劝得住他。”
高育良颇为愠怒,斥道。
“小兔崽子,那不是瞎胡闹嘛~”
“这小子,我就知道,总是那么心急!”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是和我说,‘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他之前回学校,不是跟我说,要去当兵入伍吗?”
“怎么还成了跪军区鸣冤了呢?”
钟小雅“哎”轻叹道。
“高老师,您有所不知,听祁学长说……”
“他往省委组织部申请人事调动,调离林城市禁毒大队,去当兵,遭拒绝不说!”
“而且,更离谱的是……一纸将他降职,放逐回青禾乡司法所,担任助理的调令,给了他!”
高育良:“……”
顿了顿。
他重新从桌子上。
拿起眼镜戴上。
颇为义愤填膺地愤慨说道。
“荒谬!欺人太甚了!”
“组织部人事科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都长屁股上的?”
“哪能这样办事的?”
“他们怎么可以剥夺合法公民,服兵役的权利啊!”
“小雅,你稍等,我打一个电话……”
钟小雅颔首,“好的,老师!”
旋即。
高育良拨通了他小叔——
东南军区司令、中将高士巍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