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电视台、报社、广播电台这些新闻媒体机构,找记者。”
祁同伟炯然深邃的神眸,坚毅,果决。
铿锵有力地道。
“告诉他们在东南军区,有猛料,有爆料!”
闻言。
钟小艾澄澈大眼珠子,骨碌转动。
惊愕,讶然。
“啊?这……”
“同伟,你疯了吗?”
“你的意思是……”
“你不仅要扛‘特等功’功勋牌匾,跪军区鸣冤!”
“而且,还要让新闻媒体记者去现场拍摄爆料?”
祁同伟一派睥睨之姿。
熟稔于胸,神秘地笑道。
“对!”
钟小艾咽了咽口水。
连忙摇头,摆手。
“不!不行!不可以!”
“同伟,这……这忒疯狂了!”
“新闻媒体记者一旦曝光,炒作。”
“让你扛匾跪军区舆情发酵,后果不堪设想。”
祁同伟双手紧握着钟小艾的肩头。
凝眸,柔情。
“小艾,你听我说,必须要让这件事曝光!”
“我才有机会伸冤,才能扳倒梁群峰。”
“否则,我只能被他以权力打压。”
“你也不想,我被降职,放逐,再次回到青禾乡司法所,担任助理,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吧?”
钟小艾紧咬银牙。
贝齿如雪,明眸如月。
纯真,无邪。
她急得直跺脚。
玉臂紧紧环绕着祁同伟的脖子。
娇躯深深地依偎在祁同伟怀里。
“同伟,我……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世如此坎坷?”
“梁璐这个病娇!疯批婆娘!枉她为人师表,行为世范呢!”
“感情,还能强买强卖吗?哪有这样欺辱你的!”
“嘤嘤呜呜~”
“同伟,要不,我再找我爸,让他出面……”
说着、说着。
钟小艾噙着热泪。
潸然泪下,婆娑泪眼。
一副梨花带雨。
白皙脸蛋,梨涡浅然。
更是楚楚动人。
祁同伟宠爱地抬手。
轻轻擦拭钟小艾眼角、脸颊的泪珠。
无限温情地道。
“傻丫头,怎么还哭了?”
“别哭,我要你一辈子都是开心、快乐的小公主!”
“信我,没事的,我能赢!”
“真的,别在这时候去叨扰你爸。”
“他有他的政治抱负和愿景、理想与野望。”
“为官者,升官,是一种本能的内驱力。”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其实,这也是人性!”
“小艾,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帮我找记者。”
“最好是将汉东电视台,那一档『问政汉东』专访电视直播栏目主持人陆豫找来。”
“能在我扛匾跪军区的时候,连线电视台,同步专访现场直播。”
钟小艾傻眼了,噎住了。
眨巴着美眸。
凝望着祁同伟。
虽然祁同伟的部署谋划。
听起来忒疯狂!
但是,祁同伟眉清目秀下……
焕发出一种王者霸气。
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气魄!
是我命由不由天的主宰!
不败,少年!
飒然,恣意!
这样一种独特的魄力、魅力。
更是深深地触动钟小艾的心扉。
撩拨她的心弦!
她心下唏嘘,暗忖道——
假若,祁同伟的身世之谜,所言属实。
他爷爷赵山河,奶奶是“贵妇人”吴爽,父亲是赵蒙生……
那,祁同伟扛匾跪军区……
绝对是让欺辱祁同伟的梁氏父子女,震慑!
绝对足够将梁群峰扳倒垮台!
沉吟片刻。
钟小艾一咬牙,坚定地颔首。
“好!同伟,我相信你!”
“我去找记者!”
祁同伟欣喜,低头深吻钟小艾的额头。
“小艾,谢谢、谢谢你!”
“你真是贼老天,赐予我的天使!”
钟小艾破涕为笑。
踮起脚尖。
“吧唧”深吻祁同伟的唇瓣……
“谢啥,盖章,往后余生,携子之手,相濡以沫,白首不离。”
祁同伟手指轻轻剐蹭了钟小艾的鼻翼。
唯有将她深拥入怀。
报之以吻……
良久。
湿漉漉的衣衫在烈火烘烤下,干了!
商议已定。
祁同伟、钟小艾简单收拾、收拾。
撑起油纸伞,离开赵家老宅。
不同的是——
祁同伟扛起了那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
重返军区。
钟小艾则去电视台、报社、广播电台等新闻媒体。
去找记者。
告知东南军区有猛料,有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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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
东南军区。
指挥署,副司令部。
办公室。
高士巍锐利如鹰的眼神。
环扫了一圈陆崇仁、刘纲、侯国华。
“同志们,新一年度征兵招募、大军区红、蓝军对抗军演,以及筹备组建狼牙特种部队,准备如何了?”
陆崇仁、刘纲、侯国华齐刷刷朗声答道。
“时刻准备着!”
“保证完成任务!”
高士巍欣慰颔首。
“很好!”
“士气高昂,精气神不错!”
“不过,要抓紧时间推进。”
“尤其是打造狼牙特种兵,这一支国之利刃部队。”
“更是任重而道远。”
“近期,接上级命令,上将赵蒙生首长将会走访考察,各军区。”
“第一站将会来我们东南军区考察。”
“同志们要打起精神,将我军区的军姿军威,向首长展示。”
陆守仁等三人暗自唏嘘,唯有应声道。
“是!”
稍许一顿。
高士巍明知故问道。
“听你们汇报说,有一个年轻小伙子,于雷电暴雨中跪军区鸣冤?”
“还叫嚷着要当兵入伍,有人剥夺他服兵役的权利?”
“有深入了解过吗?”
“到底怎么回事?”
侯国华立即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首长!”
“讲!”
“首长,此人名为祁同伟,他纯属瞎胡闹,哗众取宠,博取眼球。”
“据查,祁同伟虽系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但其品行恶劣,存在严重违纪,甚至违法乱纪行为。”
“譬如:他在校期间,公然性骚扰辅导员老师梁璐,涉嫌盗窃女生穿过未洗,即俗称‘原味’,内衣裤!”
“还有猥亵女性靴子等心理扭曲畸形,极度变态的猥琐行为。”
“因组织部人事科拒绝他三天两头,申请调离岗。”
“他心生怨气,异想天开,跑来跪军区鸣冤。”
“情况呢,基本查明清楚,就是这么一个情况,首长!”
“报告完毕!”
闻言。
高士巍沉默。
神眸古井无波。
不动声色。
半晌。
他深邃的眼孔。
看向陆崇仁、刘纲。
意味深长地笑道。
“崇仁、纲子,瞧瞧,你们侯政委了解得很详细嘛!”
“怎么?你俩也是这么认为吗?”
刘纲尴尬地支吾道。
“首长,这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我……”
“他跪了几小时,又……又离开了,他……”
陆崇仁模棱两可地道。
“首长,关于祁同伟跪军区鸣冤,以及包括侯政委调查的情况……”
“我认为,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
“否则,他的个人履历说不通!”
“以他汉东大学政法系、师承博学法学教授高育良……
毕业后,被分配去林城市管辖下,一个无名乡司法所,担任助理!”
“这,非常不合理!”
“可,之后呢?”
“他申请调任林城禁毒大队,孤身犯险,潜入孤鹰岭打击毒贩,不幸身中三枪,险些丢了命!”
“最后,在他英勇作战,里应外合,打掉了盘踞在孤鹰岭的毒枭窝点。”
“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
“按常规逻辑,假若,他真品行低劣,岂会玩命缉毒?混吃等死,躺平,那可舒服多了!”
“因此,我持保留意见!”
高士巍幽邃地笑了笑。
略微点头,进一步指示道。
“这样吧,既然存在争议,那么,在征兵招募过程中……”
“如果他来报名了,进一步深入考察,把他底细、品行摸清楚!”
“并按照征兵标准,严格考核。”
“包括对他政审,符合者,吸纳进部队;不符者,坚决淘汰!”
“如今,我们军区部队,处于军改建制特殊时期,是需要吸纳有文化、有学历的人才。”
“但,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绝不能让害群之马,进入部队!”
陆崇仁等三人齐声道。
“是!”
高士巍并未提及,高育良给他打电话。
推荐了祁同伟这位得意门生。
是马是骡子,得拉出来遛一遛。
但凡向陆崇仁仨透露了祁同伟的底细。
指不定,他们在招募征兵过程中。
认为那是高士巍钦点的人。
进而有所偏袒,偏颇。
存在“特殊关照”之类。
虽然高士巍信任高育良这位侄子……
他所言,该是对祁同伟客观公允的评价。
至于那些什么性骚扰、盗窃原味内衣裤、猥亵靴子等……
以及祁同伟被分配去无名乡司法所之类。
高士巍从高育良那儿,有了答案,评判。
他倒要看看,祁同伟这位一级战斗英雄……
能否有那一股韧劲、闯劲,进入部队!
这,很重要!
部署完毕。
高士巍离开了副司令部。
“叮铃铃、叮铃铃……”
待高士巍刚走。
办公室内部电话来电铃声响起。
陆崇仁顺手拿起话筒,接听了电话。
“指挥署,啥事?”
“报……报告首长,我是岗亭执勤警卫,他……他又来了!”
陆崇仁“嗯哼?”一声,肃穆神色。
“慌什么!”
“谁来了?”
执勤警卫略微调整了气息,朗声答道。
“是,首长!”
“是前不久跪军区鸣冤的祁同伟,他又来了!”
陆崇仁神色微滞,“他又来做什么?”
“他……他扛了一块牌匾来的,扛匾跪军区!”
陆崇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