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
首府京州。
汉东大学。
教师单身公寓。
梁璐伫立在窗户前。
那一双黯淡无光的大眼珠子。
远眺着窗外瓢泼暴雨。
嘶吼、惊心的电闪雷鸣。
令她心扉凌乱。
她低语轻吟——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祁同伟,究竟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如此铁石心肠!”
“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心狠?”
“同伟,回来吧,我心里只有你,谁也替代不了!”
“我……我真的好想你来爱我,宠我!”
“我一次次憧憬着,和你颠鸾倒……”
屋外,春雨。
屋内,涟漪。
写尽了周董的——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诗意画卷……
任由侯亮平如何犯贱下跪。
如何一次次卖命地伺候梁璐……
让他成为“上梁君子”!
如何沦为梁璐的奴隶,裙下之臣……
但是。
在梁璐心里,始终是祁同伟!
祁同伟,是她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侯亮平,一条替代了“自给自足”的舔狗……
带给她须臾欢愉,仅此而已!
待云雨之后,内心深处更是空虚。
更是笼罩阴霾!
要割腕自尽吗?
要拿面条上吊自杀吗?
要服安眠药一死了之吗?
要吞食农药服毒了结吗?
108种自杀方式……
盘旋在早已病娇!疯批!属性爆棚的梁璐脑海……
不过。
这一次。
她没有采取那么极端的方式。
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
爱我的人他还没有来到!
这只爱情鸟已经飞走了。
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
“咔嚓!”
沉吟之际。
单身公寓门被人轻轻打开。
侯亮平蹑手蹑脚,走进屋。
他瞟了一眼,丰腴身姿的梁璐。
有亿嗦亿。
论姿色,论身材。
梁璐珠圆玉润的,保养得极好。
毕竟。
当年,梁璐和吴惠芬那也是被冠之以——
“汉大校花”“两朵金花”!
岁月更迭,却涤荡不去底蕴。
尤其三十出头的年龄……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虎狼之年的女人。
最有韵味,最有女人味。
诸君,你品,细品!
瞬间,让侯亮平又行了。
他淫邪一笑。
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哈喇子。
贼兮兮,色眯眯。
走过去。
从身后伸手,搂着梁璐丰腴的腰肢。
附在梁璐耳畔,轻佻地道。
“璐璐,怎么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
“是不是又想我来宠幸你了?”
梁璐侧目,一脸嫌弃的表情。
嗤之以鼻,鄙夷地道。
“侯亮平,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滚!”
侯亮平自诩很幽默,淫邪诡笑道。
“滚床单的滚吗?”
“来吧,我心爱的璐璐,别矜持了!”
“我知道,你又饿了,又想进食,补充营养了,对不对?”
“让我给你好好进餐,把你喂得饱饱的!”
说话间。
侯亮平手都不老实了。
更是强行低头,深吻向梁璐的唇瓣……
“啪!”
然而。
这一回。
梁璐没有遂侯亮平的愿。
奋力挣脱侯亮平。
一把将他推搡开去。
扬手,狠狠一个大逼斗。
直呼在了侯亮平的马脸上。
以她独特的病娇!疯批!之姿。
近乎嘶吼道。
“侯亮平,你?是不是有病?”
“你算个什么狗勾八?啥瘠薄玩意儿?”
“滚尼玛的蛋!”
“你饿,回家找你妈吃!别来烦我!”
炸裂,愠怒。
什么光荣的人民教师形象,荡然无存!
侯亮平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他自嘲的嗤笑道。
“呵呵!”
“璐璐,是不是无论我多努力,都替代不了祁同伟那个乡下野狗!杂种?”
“每一回,不管我多卖命,宠幸你!”
“你嘴里总是喊着‘同伟,好老公,爱我,宠我’!”
“我?一次次都忍着,总想着,把你当祖宗供着,把你当女王伺候着。”
“只要把你伺候好了,你会记住我的好,会知道我多爱你。”
“可是,我?算是悟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
“梁璐,我不伺候了!”
说完。
他佯装转身离去。
梁璐一愣神,揪心抽搐。
她暗忖寻思——
若是侯亮平真把自己抛弃了……
那样一个个孤单寂寞的漫漫长夜……
空虚到令人抓狂!
不行!
侯亮平虽狗,但好歹是一条宠物狗!
她脸色微凝。
快步上前。
一把搂抱着侯亮平。
“亮平,别走!”
“对不起,是我急了!”
“大概是下雨天,内分泌失调,影响了心情。”
侯亮平见状。
立即舔着一张狗脸。
“嘿嘿,是吗?”
“那让我来帮你均衡一下阴阳……”
“慰藉、犒劳你!”
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侯亮平又当了一回舔狗。
卖命地伺候爽了梁璐……
约摸十五分钟。
一切尘埃落定,风平浪静。
侯亮平搂抱着梁璐。
手指轻刮了梁璐的鼻翼。
“呃,对了,璐璐,给你看一个好东西,看完保证让你爽到爆!”
说话间。
他顺手从衣兜里。
取出了陈海给他的照片——
祁同伟,于暴雨中跪军区。
被汉大新闻系同学偷拍的照片。
当梁璐看到这张照片……
她神色微滞,微微翕动朱唇。
一脸狐疑地问道。
“啊?这……这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他在干嘛?”
侯亮平阴鸷鹰隼地狡黠得意笑道。
“桀桀桀,跪军区鸣冤呢!”
梁璐噎住了。
“跪军……他鸣什么冤?”
侯亮平挑眉,诡笑道。
“哟,璐璐,你装得挺像嘛~”
“还能鸣什么冤,当然是他自认为,被权力打压,不公平之类!”
“譬如:他毕业被分配去无名乡司法所,担任助理!”
“孤鹰岭缉毒身中三枪,被评为一级战斗英雄,申请调离汉大,履职帝都被拒啥啥的!”
“我跟你说,就他这种一坨乐色,自己垃圾,怪别人以权力打压他,怪社会不公平。”
“他真当出了学校,到了社会,他还是昔日在校园里,那个老师眼里的天之骄子,同学眼中的佼佼者?”
“垃圾,就该有垃圾的觉悟!”
“区区一介乡下野狗,就只配吃屎的命,就该烂死在基层!”
“愚蠢的莽夫,跑去孤鹰岭毒窝,毒贩才让他吃三颗花生米,那算他狗命大!”
“还真当自己是英雄呢,好大颗烟锅巴踩不熄。”
“要是升官发财那么简单,谁不知道跑去让毒贩射两枪,换来仕途亨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呢!”
“幼稚!愚蠢!莽夫!垃圾!低能!”
一番话,把祁同伟贬低得一毛不值。
梁璐眨巴着眼珠子,沉默,不语。
听到关于祁同伟暴雨中,跪军区鸣冤……
她大概知道咋回事了。
肯定是之前,父亲和两个哥哥商议着——
拒绝祁同伟调离禁毒大队,去当兵入伍的申请!
按理说,祁同伟如此落汤鸡的落魄不堪……
梁璐是该报复后的高兴,开心!
可为什么她心里甚是落寞。
甚至伴随着揪心的刺痛呢?
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心在滴血呢?
同伟,你为什么那么犟?那么倔?
汉大操场,你只要向我下跪告白求婚了……
你又何须受这样折磨?
转念一想到……
祁同伟转身告白求婚钟小艾。
梁璐又是咬牙切齿,沉然凶戾地道。
“活该!”
“所有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有什么冤可申的?真当自己是窦娥吗?”
“还跪军区,亏他想得出!”
“但凡触雷,等待他的就是牢狱,等着去踩缝纫机吧!”
“乡野土狗的思维,真是奇葩!”
“真该庆幸,他没向我下跪告白求婚,否则,将是我噩梦的开始!”
“对了,他不是告白了钟小艾吗?现在钟小艾不就是他女朋友吗?”
“钟小艾的爹不是钟正国吗?不都吹嘘传闻着,他们钟家多么的权势滔天?”
“怎么?钟小艾没帮他?”
侯亮平哈哈哈一笑。
“钟小艾?钟家?垃圾!”
“就钟小艾那种犯贱的婊子,狗看了都直摇头!”
“倒贴给我上,我都嫌弃!”
“再说了,钟正国何许人也?”
“除非他脑子进狗屎了,否则……”
“凭啥他会出面去帮祁同伟这条乡下野狗?”
“祁同伟真当自己表白钟小艾成功了……”
“以后攀附上钟家这棵大树,就能理所应当吃软饭?”
“就能逆天改命?胜天半子?”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乡下野狗就是野狗,哪怕他和贵宾犬媾和,也别痴心妄想能进部,成为藏獒!”
“他还异想天开当兵入伍逆袭?”
“真是天大的笑话!”
“只要我跟我爸说一声,他从军之路,就得堵死!”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像条癞皮狗,滚回无名乡司法所,当一个助理,等死吧!”
梁璐依偎在侯亮平的怀里。
心里颇有几许触动。
稍微对侯亮平有一丢丢改观,但不多!
奈何。
梁璐、侯亮平还沉浸在……
以权力打压报复祁同伟爆爽的美梦中。
却不知祁同伟已然扛匾跪军区……
那惊天一跪,汉东天倾了。
一场更为猛烈的风暴……
正酝酿着,迅猛蔓延席卷汉东。
甚至会,震惊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