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列列士兵,齐整集合在军区门口。
以刘纲为指挥。
下令军官士兵。
此时。
陆崇仁身边跟着一名警卫。
亦是从军区副司令部办公室。
朝着军区门口走来。
当抵达门口时。
赫然看见新闻媒体记者支棱起的遮雨棚。
以及『问政汉东』电视专访栏目,现场直播。
陆崇仁神色微凝。
略微侧转身,沉然质问道。
“怎么回事?”
“咋还有新闻媒体记者都来了?”
“他们来瞎掺和什么?”
警卫皱眉,朗声应道。
“报告首长!”
“讲!”
警卫铿锵有力地答道。
“据悉,有可能是祁同伟专门联系了新闻媒体记者介入,让更多人关注这件事。”
陆崇仁暗自唏嘘,低沉地道。
“小兔崽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彼时。
祁同伟依旧扛匾跪军区。
对着『问政汉东』电视专访栏目拍摄镜头。
朗声讲述着。
“……我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
闻言。
陆崇仁震惊了。
他神色骤变,慌乱。
“什么?他是……赵大帅、吴老的孙子?”
“是……是赵蒙生将军的儿子?”
毫不迟疑。
他箭步走出了军区大门。
朝着祁同伟径直走来。
待站在祁同伟身旁时。
炯然锐利如鹰的神眸。
落在祁同伟肩头扛着那块“特等功”功勋牌匾上。
赫然映入眼帘,那一行细小的楷书文字——
授予镇国大元帅赵山河!
字字句句,犹若雷霆万钧。
轰炸在陆崇仁头顶。
他脑袋“嗡嗡”作响。
唏嘘,震悚。
“啪!”
一个标准立正军姿。
敬了一个军礼。
扯着嗓子,高呼一声。
“敬礼!”
他内心深处,汹涌澎湃。
因为他曾经是赵山河手底下的一个兵。
时隔多年。
英雄已逝,军魂不灭!
他的子嗣竟然受辱。
沦落到扛匾跪军区鸣冤!
陆崇仁紧攥着拳头。
胸腔的热血在沸腾,燃烧。
尤其是看着祁同伟于暴风雨中……
那巍峨跪立,堪比丰碑!
仿若赵山河的英魂笼罩,熠熠生辉,璀璨!
是谁让英烈军属受辱?
是谁以权力打压英雄血脉?
是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再寒心?
梁群峰?!
呵呵!
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权力很大吗?
能够在汉东只手遮天吗?!
不!
英雄血脉绝不受辱!
该死!
梁群峰真该死!
真该下地狱!
陆崇仁猩红血色的眼球。
焕发出军人铁血!
激荡着军魂神威!
他是军人,保家卫国,铁骨铮铮!
他亦是父亲,小女陆亦可,宠女狂魔!
触目魁梧健硕的年轻小伙祁同伟……
他心绪汹涌澎湃……
以祁同伟的年龄……
不外乎比女儿陆亦可虚长两岁。
却要遭遇如此欺辱!
陆崇仁沉重的步履。
往前,弯腰。
他颤抖的手,朝祁同伟搀扶。
沉然浑厚,近乎哽咽的腔调,说道。
“孩子!对不起!你受委屈了!”
“是我疏忽了,是我来迟了!”
“你叫祁同伟?真……真是赵大帅、吴老之孙?你父亲真是……赵蒙生将军?”
祁同伟被雨水模糊了视线。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脸颊。
孤傲,凛冽。
目光落在陆崇仁肩扛少将军衔。
他铿锵答道。
“是的,首长!”
陆崇仁搀着祁同伟,掷地有声地道。
“孩子,快起来!”
“别跪了,这件事不管是谁,我管定了!”
随着天空雨停,风止。
一抹骄阳,冲破云层。
投下万丈光芒。
铺洒在汉东这一片热血的沃土。
这是一座人杰地灵的城市!
这是一片英雄辈出的疆土!
与此同时。
当陆崇仁搀着祁同伟起身那一刹那……
侯国华从离开副司令部办公室。
直奔往司令高士巍中将办公室去。
将祁同伟扛匾跪军区的事儿,汇报了一遍。
高士巍震撼。
一声虎威下令。
“快!快快快!立即以我命令,下达全军区将士,火速军区门口集合!”
“致敬英魂,迎军烈属!”
侯国华朗声答道。
“首长,陆副司令已经下令集合了!”
高士巍欣慰应声道。
“好好好!”
“我们即刻去军区门口。”
“是!”
旋即。
高士巍以矫健身姿,龙行虎步。
从司令部直奔军区大门口而来。
待抵达门口之时。
刚好,刘纲率领的一列列军官、士兵,列队而来。
高士巍走上前,亲自率领。
当全军区所有将士……
列纵队,站在军区大门口。
正对着祁同伟之时。
刘纲高喊着口号,整理队列!
“全体将士都有,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令行禁止,军威浩瀚。
清风吹拂,军旗猎猎作响。
更是让全军上下精气神燃爆到了极点。
刘纲整理完队列,小跑步过去。
对高士巍大声说道。
“报告首长,队列整理完毕,请指示!”
高士巍点了点头。
敬了一个军礼。
阔步朝着队列将士走上前来……
另一边。
新闻媒体记者支棱的遮雨棚里。
钟小艾、钟小雅双胞胎姐妹傻眼了!
炸裂了,惊呆了!
钟小艾紧蹙眉宇。
紧攥着衣角,紧张忐忑地道。
“姐,这……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全军区紧急集合了呢?”
“他们该不会要对同伟镇压吧?”
钟小雅暗自唏嘘,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吟说道。
“小艾,现在你知道事情严重性了吧?”
“祁学长扛匾跪军区,绝对是玩火啊!”
“但凡稍有不慎,那是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高育良炯然深邃的神眸。
亦是目不转睛,盯着所发生的一幕幕。
他从旁幽邃地笑了笑。
宽慰着钟小艾、钟小雅姐妹。
“小艾、小雅,别急!”
“再等等看~”
“依我之见,祁同伟这小兔崽子,他恐怕是谋划盘算好了每一步。”
“你们之前不是说,他于暴风雨跪军区,没扛那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吧?”
钟小艾、钟小雅“嗯嗯”颔首。
异口同声道。
“没有!”
钟小艾补充说道。
“那块匾……”
“是我让姐姐回学校,请老师您来劝阻同伟之后。”
“他带我去了那个废墟的赵家老宅,取来的。”
高育良微微一笑。
“所以,我说嘛!”
“他肯定是一开始,跪军区没人管,没人搭理。”
“然后,去取那块匾,更是把新闻媒体记者,都找来!”
“他要将‘扛匾跪军区’这件事轰动,舆情发酵,引起执政者的关注!”
“包括东南军区的高层,予以介入。”
“只有这样,才会扳倒梁群峰,让梁群峰倒台。”
“好小子,长大了,成熟了,心思缜密,稳健!”
“看来,当年,我没看错他。”
“这小子将来必成大器!”
“如果他所述属实,你们别担心!”
“这件事,一定会有高层介入,关注!立案调查追责!”
“依我看,梁群峰这一身官皮,恐怕是保不住了!”
“弄不好,还得蹲号子,踩缝纫机!”
听了高育良智慧的分析。
钟小艾、钟小雅心里舒坦了不少。
钟小艾翘首,憧憬地道。
“但愿吧!”
“同伟受了太多苦了!看得令人心疼!”
“惟愿经历这一遭后,否极泰来!”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道。
“会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