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闭嘴吧!梁骉!”
又是一声威严的呵斥。
钟正国龙行虎步,阔步走来。
他快要被梁犇、梁骉兄妹仨给愚蠢到炸裂了!
额头、背脊直飙冷汗,汗颜!
梁骉是活腻了吧!
胆敢如此嚣张跋扈,辱骂吴爽?!
他是脑子和屁股装反了吗?
难道他不知道,吴爽是何许人也?!
岂容他僭越,亵渎,辱骂?!
于是乎。
他必须尽快上前,叱喝,阻止!
待他走来之时。
站在勃然震怒的吴爽跟前。
毕恭毕敬,躬身施礼。
“吴老,抱歉、抱歉!”
“梁群峰的子女平时骄纵惯了,冒犯僭越尊驾了!”
一声“吴老”。
梁犇兄妹仨噎住了,傻眼了。
况且。
就算他们仨眼瞎,智障,脑残!
但是。
以堂堂省委钟正国书记、汉东王!
他都对这位“贵妇人”如此尊敬,如此卑躬屈膝。
“吴老”?!
哪个吴?!
之前祁同伟扛匾跪军区声称奶奶吴爽……
难道是……
那个玉泉山“贵妇人”?!
吴爽的吴?!
这下可把梁犇兄妹仨给整懵了,吓跪了!!
诚然。
鸭子死了,嘴壳硬!
梁犇、梁璐兄妹仨对视一眼。
达成一种默契共识——
不管是吴爽来了。
还是赵蒙生亲自来了……
毕竟。
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
梁三喜是为了掩护赵蒙生,而壮烈牺牲的!
换言之。
梁三喜是赵蒙生的救命恩人!
以梁犇兄妹仨自诩……
他们老梁家,是赵蒙生的救命恩人!
吴爽又如何?!
梁三喜为救赵蒙生在战场上牺牲了……
老赵家权势滔天,就要恩将仇报吗?!
这,是梁犇、梁璐兄妹仨的底层逻辑!
不过。
对于省委钟正国书记亲临……
他们仨也是感到匪夷所思的!
钟正国对吴爽致歉后。
转身。
怒斥道。
“梁犇、梁骉、梁璐,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她是谁?”
“梁群峰涉嫌违反党纪国法,军区、纪委、检察院、法院对他停职,立案调查,双规双开,这有问题吗?”
“你们犯什么浑?”
“跑去我们的英雄连长梁三喜家里,欺辱烈士遗孀,强抢‘特等功’功勋牌匾!”
“你们是强盗吗?”
“你们真以为扛匾跪军区,替梁群峰伸冤,就能洗白他的罪责吗?”
“法治社会,没有任何人,可以僭越法律!”
“你们这是在欺辱军烈妻女遗孀!”
“你们这是在亵渎英烈军魂!”
“更是出言不逊,公然辱骂吴老。”
“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要造反吗?要倒反天罡吗?”
“混账的玩意儿,立刻!马上!将‘特等功’功勋牌匾,归还三喜连长的妻女,当众道歉!”
“你们等着被纪委、被司法追究法律责任吧!”
震慑,犀利!
本来。
所有人都以为……
梁犇、梁璐兄妹仨会及时停止。
然而。
梁犇对钟正国舔着笑脸,无奈地长叹道。
“钟书记,您说的,我们都懂,都明白!”
“可是,凭啥我爸被祁同伟扛匾跪军区,一通污蔑诽谤,就要被双规双开,立案调查呢?”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再者说了……”
“我爸是英雄连长梁三喜的亲长兄,三喜叔在战场上,怎么牺牲的,想必吴老比我们都清楚吧?”
“那是在掩护赵蒙生,救赵蒙生,而壮烈牺牲的!”
“等于是说……”
“家叔梁三喜,是赵蒙生的救命恩人!”
“怎么?三喜叔没了,老赵家权势滔天,就要仗势欺人?恩将仇报?”
“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还有,祁同伟那就是一个乡下野狗,凭什么他说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那就是了?”
“这没道理,难以有说服力!”
“我知道,现在我爸是被停职了,立案调查了,论权势,我们兄妹仨不如您钟书记!”
“更不如赵家!”
“您多英明神武啊,您的女儿和祁同伟好上了!”
“说不定,万一祁同伟真是赵家的子嗣,他是您的乘龙快婿,您和赵家……”
“咳咳,钟书记,我这个人性格直率,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您别介意。”
“但,我所说的,句句实话,对吧?”
钟正国:“……”
闻言。
吴爽彻底发飙了,暴怒斥道。
“好一个巧舌如簧,伶牙俐齿的畜生!”
“真可谓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三喜在战场上,救了我儿蒙生,我们赵家永远铭记于他的大恩大德!”
“你问问,玉秀、盼盼,我们赵家何曾亏待她母女俩?”
“什么叫做我们赵家恩将仇报?”
“你张嘴、闭嘴,你们是梁三喜的亲兄弟,亲叔侄……”
“那么,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你们给过他的妻女,什么帮助?”
“如今,为了替梁群峰所谓伸冤,跑去家里,将那块‘特等功’功勋牌匾强抢来。”
“你们简直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听到这儿。
韩玉秀、梁盼盼母女俩更是婆娑泪眼,潸然泪下。
“大家不要被梁犇、梁骉他们骗了!”
“这些年,虽然和吴爽婶子、蒙生他们联系比较少。”
“但是,他们暗中帮衬了我们太多、太多。”
“包括盼盼上学读书,生活费、日常开销等所有费用。”
“都是蒙生以个人名义资助的。”
“甚至盼盼打算出国留学,所有费用都是由赵家在帮忙。”
“赵家待我们一家,亲人一样。”
“从来没有任何说,恩将仇报!”
“战场上残酷,三喜和蒙生是兄弟,换作是三喜遇到危险,蒙生也会义无反顾。”
“我和女儿盼盼真的很知足,很感激赵家这么多年的照拂。”
“反观梁群峰一家子,梁群峰一句和家里断绝一切关系。”
“这么多年,我们孤儿寡母,是生是死,他从来没过问。”
“哪怕我婆婆是他的亲妈,他从来都没赡养过一天!”
“所以,我们诉求很简单,只想取回被梁群峰子女强抢的‘特等功’功勋牌匾!”
“因……因为那是三喜的荣耀,是唯一的念想了,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韩玉秀泣不成声。
与梁盼盼母女抱头悲恸哭泣……
吴爽哽咽了。
李素芳亦是泪目了。
婆媳俩走上前。
拥抱着韩玉秀、梁盼盼。
“玉秀、盼盼,对不起!是婶没照顾好你们!是蒙生没做到位,没保护好你们!”
“对不起!你们受委屈了!”
“请你们母女放心,我吴爽既然来了汉东,一定替你们主持公道!”
韩玉秀朦胧泪眼,轻微摇头。
“婶子,千万别这么说,您和蒙生真的帮衬照顾我们太多、太多了!”
“谢谢您,谢谢蒙生!”
李素芳轻微叹道。
亦是安慰道。
“玉秀,没事的!”
“只要有婆婆在、有蒙生在,有我们在,没人可以欺负你们的!”
吴爽宽慰一番韩玉秀,沉然低吼道。
“军魂不灭,英雄不朽!”
“去,叫高士巍、陆崇仁来见我!”
“今天必须把这三个欺辱英烈妻女遗孀的畜生,就地枪毙正法!”
压根不等有人去汇报。
下一瞬。
“嘀呜嘀呜,嘟嘟嘟!”
冲锋号响起,萦绕九霄苍穹。
整个东南军区彻底沸腾了,彻底炸开锅了!
乌泱泱,列队,昂首阔步。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半面向右转~”
“跑步,走!”
“目标,军区门口!”
“英雄妻女,不可受辱!”
“三喜连长保家卫国,壮烈牺牲,吾辈将士,守护他的家人!”
“谁敢欺辱,杀!杀!杀!”
猎猎军旗。
钢铁部队。
一排排、一列列,齐齐整整。
全副武装,手持枪械。
从军区里,由陆崇仁亲自率领。
朝着军区门口火速集合。
炸裂,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