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
省会京州。
省检察院。
审讯室。
“群峰同志,关于祁同伟扛匾跪军区,实名举报你……”
“以权力打压,将他分配去了青禾乡司法所,担任助理,你可认罪?”
由纪委秦思远、检察院季昌明,以及法院骆山河,三人审讯。
秦思远率先问道。
梁群峰那一双深邃的眼孔,瞳孔微缩。
浮现出官场老狐狸的极深城府。
他直接矢口否认。
“不认罪!”
“原因?”
梁群峰理直气壮地回道。
“因为我作为省委政法委书记,我有权利、有意识去重点栽培年轻人,为汉东的未来,培养骨干人才!”
“祁同伟,作为汉东大学政法系优秀的毕业生,又是师承法学教授高育良。”
“所以,我的用意是将他下沉到基层,扎根基层,有群众基础。”
“重点培养,为政法队伍,储备管理干部人才。”
“我的良苦用心,却被别有用心的人,认为是以权力打压祁同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骆山河沉然,肃穆地斥道。
“狡辩!诡辩!”
“群峰同志,你最好端正自己的态度,配合我们的调查。交代清楚你的问题,否则……”
“你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季昌明进一步问道。
“群峰同志,就祁同伟控诉,声称你剥夺他的服兵役权利,仗势欺人,你可认罪?”
梁群峰摆出一副官场老油子,嗤然冷笑两声。
“‘莫须有’的罪名,我如何认罪?”
秦思远、骆山河、季昌明三人对视一眼。
“梁群峰,你最好考虑清楚,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连你的子女,都不管不问了吗?”
秦思远深沉地斥道。
“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你的仨子女梁犇、梁骉、梁璐,去了梁三喜家中,强抢了那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
“效仿祁同伟扛匾跪军区,替你鸣冤。”
“因为涉嫌严重违反党纪国法,他们已经被拘了,正式立案调查,并予以双规双开处理。”
闻言。
梁群峰噎住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骆山河沉然斥道。
“梁群峰,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好好谈,正视你的问题,配合调查了?”
梁群峰:“!!!”
-----------------
“那个兵,说你呢,对!就是你!”
汉东省。
省会京州。
征兵招募点。
祁同伟沉浸在与钟小艾浪漫唯美爱情。
那一夜美好记忆中……
一声粗犷的老兵叱喝。
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炯然如炬的目光。
循声看去。
一位穿着橄榄绿军装老兵班长。
朝着他指了指,肃穆,庄重。
“你叫什么名字?”
“发什么愣?”
“赶紧上车,去部队报到了!”
祁同伟轻微摇头。
对这位看上去有点儿“山炮”的老兵。
并未理会跟随那些新兵,往接送卡车走去。
“喂,那个兵,问你话呢!”
祁同伟长舒一口气,“报告熊人班长!”
“我不叫‘那个兵’,我叫祁同伟!”
闻言。
庄焱、何晨光、王艳兵等新兵蛋子,忍俊不禁。
哄堂大笑。
“哈哈哈,熊人班长?!确实挺熊的!”
“芜湖,好家伙,刚新兵蛋子,就跟老兵班长杠上?这小子勇!”
“切,新兵入伍,别当刺头,否则,那些老兵有的是办法,地狱式折磨不死你!”
“秀啊,祁同伟,你们确定,他有兵王之姿,不是刺头兵?”
“……”
郑三炮犀利如鹰的眼神。
狠狠瞪了瞪那些哄笑的新兵。
呵斥道。
“笑什么笑,有你们哭的时候!”
新兵们紧紧闭上了嘴,憋住不笑。
郑三炮迎着祁同伟走来。
嗤之以鼻,淡淡地道。
“祁同伟?!”
“扛匾跪军区鸣冤那小子呗~”
“我记住你了!”
“呵呵,英雄血脉?很有优越感嘛!”
“到了部队,会有机会,让你变成熊人!”
祁同伟并未理会。
径直跟随庄焱、何晨光等一众新兵。
踏上了奔赴东南军区的卡车。
那些老兵手持81-自动突击步枪。
扯着嗓子,高声吼道。
“快!快一点儿!”
“忸忸怩怩,你们是娘们吗?”
“快快快!”
显然。
从登车那一瞬……
亦是让祁同伟感受到——
一段艰辛、魔鬼式训练的军旅生涯,正式拉开了序幕。
的确。
进入部队。
必然不是享福的“少爷兵”。
而是汗水、泥泞、血水的训练。
需要有不屈、坚韧的意志。
在老兵的斥吼下。
新兵们簇拥着,拥挤登车。
“吭哧、吭哧!”
随着卡车缓缓启动。
从新兵接待的地方,驱车,前行。
离开了市区。
奔赴往郊区——东南军区。
卡车颠簸着。
车上来自不同省市的新兵。
或是对部队憧憬。
或是对军旅敬畏。
“哎,祁同伟,你可是‘名人’呐,嘿嘿,我叫陈喜娃!”
陈喜娃紧挨着祁同伟。
以他那敦厚喜感的憨然一笑。
和祁同伟“自来熟”打招呼攀谈起来。
“喏,我们这一车的新兵,以后恐怕都是一个连队的战友啦~”
“吃苹果吗?给!”
“这是我老家自己种的,很脆,很甜。”
陈喜娃从背包里。
掏出了一个苹果。
在衣衫上,擦拭了几下。
递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轻微摇头,“不用了,你自己吃吧,谢谢!”
他一双虎目,炯然,深邃。
陈喜娃又是从包里,取出了几个苹果。
分发递给了庄焱、何晨光等人。
“嘿嘿,以后咱们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伙了,给!”
“我带了苹果,各位战友,打打牙祭,润润嗓子。”
其余新兵——
有人接下了他的苹果。
有人笑着婉拒。
陈喜娃一边“咔嘣”咬着苹果。
一边对祁同伟介绍起其他人。
“伟哥,你忒牛爆了!”
“我们刚才还在议论,说你以后肯定是……兵王!”
“就他……呃,他叫王艳兵,他不服气!说要跟你兵王之争。”
“喏,还有这位‘杀死比尔诗人’戏剧学院的庄焱,小庄!”
王艳兵抬手拍了拍脑壳。
“哎哟,我这个脑子哎,那叫‘莎士比亚’,国外诗人,什么杀死比尔!”
“没文化,真可怕!比那个熊人班长,还山炮!”
陈喜娃嘿嘿憨傻一笑。
“我……我确实初中毕业,没……没啥文化。”
“不过,我爸是当兵的,我爷爷是当兵的,我爷爷的爷爷也是个兵!”
庄焱斜睨了一眼陈喜娃。
“哟,喜娃,可以啊,军人世家啊!”
陈喜娃抬手示意,“低调、低调~”
他又是对祁同伟抬手示意,介绍道。
“喏,下榕树村的,成才、许三多。”
“武术散打冠军的何晨光。”
“农村来的李二牛……”
诚然。
陈喜娃在这一群新兵中,跟他名字一样。
喜感,自来熟。
因此。
一番简单介绍。
让祁同伟也算是初步。
认识了这一群陌生的“战友”。
“伟哥,你扛匾跪军区,太燃了!”
何晨光抬手拍了拍祁同伟肩头,飒然恣意地笑道。
庄焱盯着祁同伟打量了几眼。
“我挺好奇,你当时咋想的?为什么又拒绝与赵家人认亲?”
“军魂不灭,英雄不朽。”
“说实话,我来当兵,真没有那么大的家国情怀,说白了,就是为了一个人来当兵的!”
“你们又是为什么来当兵的?”
李二牛率先应承道。
“俺……俺原本在工地上干活,一位解放军叔叔到工地上,找到俺,问俺‘想当兵吗?’”
“嘿嘿,俺当然想当兵,要是俺当了兵,回到村里就能娶翠芬了。”
何晨光歪斜着脑袋,盯着李二牛。
“牛哥,很朴素的当兵理由,不错!”
李二牛嘿嘿憨傻笑了笑。
“晨光,那你为啥来当兵?”
何晨光想了想。
“或许,因为一个梦,军人梦吧!”
祁同伟看着他们议论着。
为何来当兵?
不同的人,不同的理由。
祁同伟并未继续跟他们闲聊。
脑海里,却是闪过了……
关于与钟小艾那最为浪漫的初夜……
一夜,十三郎的性福!
夺了她一血!
说不定,钟小艾还替自己生了孩子,真好!
期待,憧憬!
那一夜……
春风起,旖旎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