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静谧,星月。
璀璨星斗,皓月当空。
月华给这一座郊区的军区披上了薄纱。
氤氲着肃穆、庄重的氛围。
东南军区。
新兵连。
营帐寝室。
以上下铺铁架床为主。
这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新兵蛋子。
或是因为长途跋涉,倦怠疲惫,鼾声入梦。
或是初来乍到,新环境下辗转反侧,睡不成眠。
或是憧憬着军区的日子,艰辛、泥泞、汗水……
军队,没有所谓“和平时代”的概念。
要么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打仗!
要么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准备打仗!
军人,服从命令,保家卫国!
这是天职!
这是指导员龚箭,给新兵菜鸟上的第一课。
看似淳朴的格言条令。
实则是一代代军人铸造的军魂!
是传承沿袭下来的军队,铁的纪律!
是刻在每一位军人灵魂,烙印在骨子里的荣耀与使命。
祁同伟躺在床上,如愿,当兵从军。
此时。
脑海里浮现着钟小艾的倩影。
尤其是那一夜颠鸾倒……
最是销魂,最是蚀骨!
初夜,一血!
真惬意~
是祁厅前世不曾体验的性福!
是梁璐也好,高小琴也罢。
失去的贞操!
重生,截胡钟小艾……
她会怀孕吗?!
一胎多宝那种……
期待,憧憬!
“咔嚓嚓~”
“轰隆隆!”
本是月朗星璨的夜……
倏地。
闪电,雷鸣。
春雷滚滚。
“吧嗒、吧嗒~”
“淅沥沥、淅沥沥!”
很快。
天公不作美。
乌云密布,笼罩了蔚蓝苍穹。
开始下起了雨。
夜阑,听雨。
金戈,铁马。
然而。
在部队,丝毫没有宋代诗人陆游那般诗情画意……
“哔!哔哔!哔哔哔!”
一声声刺耳吹哨紧急集合声。
不少刚卧床,酣然入梦的新兵。
惊恐翻爬起身。
叫嚷喊道。
“醒醒,紧急集合!快快快!”
“我去!这么残暴吗?我都没睡着!”
“别磨叽,别叽歪了,赶紧,整理着装~”
“啊,新兵连,噩梦开始,我想妈妈了!”
“香蕉你个巴拉的,熊人!怂包!当兵,想什么妈妈,快快快!”
“……”
一时之间。
新兵连寝室从凌乱中,摸索穿戴好了训练常服。
零零落落,涣散地朝着营帐寝室外,飞奔去集合。
以郑三炮、老黑新兵连班长为首。
“哔哔~”吹着口哨。
扯着嗓子,高声叫嚷。
“紧急集合!快!你们是娘们吗?忸忸怩怩,那么慢?”
“快快,搞快!”
指导员龚箭,跨步而立。
炯然如炬的深邃眼孔,看着这一群新兵菜鸟们。
“哒哒哒~”
“噔噔噔~”
虽然新兵菜鸟们有些惺忪懵懂的眼神。
或是对部队的敬畏!
或是对部队的恐惧!
但更多是对未来的未知,怅惘。
只是。
从他们穿上军装那一刻起……
已然意识到,对于他们而言。
一段全新的军旅生涯,就此展开。
“哗啦啦、淅沥沥~”
暴雨,倾盆。
雨帘如织。
郑三炮、老黑等老兵,对新兵没有任何一丝怜悯。
伫立于暴雨中,冷酷,无情地斥道。
“从你们抵达军区那一刻起,你们的军旅生涯正式开始了!”
“全体都有!”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报数~”
令必行,禁必止。
新兵菜鸟们立即整理队列。
开始大声报数。
“一!二!三……八!九!缺一!”
郑三炮、老黑瞬间,黑着脸。
哪怕是暴雨浇灌下。
亦是感受到他们诧异。
匪夷所思的表情。
“嗯哼?缺一?”
“仔仔细细,看看前后左右,少了谁?”
庄焱“piu、piu”朝着陈喜娃、何晨光,使了使眼色。
“哎,你们没喊伟哥吗?”
陈喜娃咂吧着嘴,“啊?真……真是伟哥没来了!”
何晨光低沉地道:“我走得急,以为你们喊他了,没注意哎~”
王艳兵咂摸着嘴皮子,不屑地道。
“切,还兵王?!”
“枪打出头鸟!”
“人狂有祸,蹦跶得越高,摔下来越痛哟~”
成才“呲溜~”一声,“麻烦了,兵王刚立威,瞬间塌房,人设崩塌啊!”
李二牛咽了咽口水,“那咋办?”
许三多憨憨傻傻地喃喃自语地道。
“当兵,有意义!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成才拽了拽许三多的衣角。
“嘿,你个憨包!别哔哔~”
郑三炮那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死死盯着庄焱,严厉地质问道。
“谁能告诉我,谁没到?”
“庄焱!”
“到!”
“你知道是谁吗?”
“报告班长,是……是祁……”
正当庄焱要回答之际。
从营帐寝室门口。
赫然一道魁梧健硕的身影。
带着几许惺忪睡意,打了个哈欠。
慵懒地舒展了筋骨。
就连衣服扣子,都上下扣歪了。
“啊哈!”
“哎,不是,我说,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什么飞机?”
“咱到部队是当兵来的,不是当夜猫子的……”
闻言。
新兵菜鸟们哈哈哈哄堂大笑。
郑三炮声色俱厉,大声喊道。
“祁同伟!”
岂料。
顿时。
祁同伟精神抖擞。
箭步上前。
“啪!”
一个标准立正军姿。
站在了郑三炮面前。
敬了一个军礼。
朗声答道。
“到!”
郑三炮微微动了动嘴唇。
“你知不知道,你违反了纪律,害死了全连战友?”
祁同伟并未争辩,应声道。
“是!”
“入列!”
“是!”
“鉴于祁同伟罔顾连队纪律,目标,训练场跑道,每人五公里!”
祁同伟大声道。
“报告!”
“讲!”
“违反纪律的人,是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我的战友的!”
郑三炮高声斥道。
“熊人,你给我听好了!”
“你们是一个连队,一人违反纪律,全连受罚!”
“另外,明天的负重30斤,五公里越野,你受罚30斤十公里越野,有没有问题?”
“报告,没问题!”
“很好,全体都有,半面向右转,跑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新兵菜鸟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唯有听从命令,在暴雨中奔跑。
朝着训练场跑道而去。
郑三炮、老黑、龚箭等老兵,亦是跟随跑去。
“咔嚓嚓~”
“轰隆隆!”
“淅沥沥、哗啦啦~”
雷电轰鸣,闪烁,撕裂雨帘。
瓢泼大雨,浇灌着全副武装的新兵蛋子。
无惧雷电,无惧风雨。
泥泞的跑道,铿锵前行的新兵菜鸟。
老黑高声呼喊道。
“你们这一群菜鸟,记住了,任何时候,你们是一个连队!”
“一人强,不是强,再强也是一只羊。”
“团队强,才是强,团结起来就是狼!”
“只有团结才有强大的能量,凝聚在—起才是团队!”
“你们是什么?”
新兵菜鸟们沐浴着雷电暴雨,大声嘶吼回道。
“菜鸟!”
“不!你们不仅是菜鸟,更是害虫!”
“是,班长!”
“我们是菜鸟,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义的老班长,把害虫消灭……”
渐渐地。
祁同伟奔跑在最前面。
而庄焱、何晨光、王艳兵、成才,以及郑三炮……
都纷纷不甘示弱。
铆足了劲,几人就像斗牛一样。
非要一较高下,拼个你死我活。
“一二一、一二一。”
夜幕下,暴雨中。
其余的新兵菜鸟跑完五公里,往跑道旁躲雨伫立。
而跑道上剩下祁同伟、庄焱、何晨光、王艳兵、郑三炮等几名一争高下,坚持跑着……
老黑踱步来到指导员龚箭身旁。
“我去!指导员,什么情况?这个……三炮怎么也较上劲了?”
龚箭脸上保持一贯“笑面虎”的深邃笑容。
“年轻嘛,不服输!”
“谁愿意是熊人,谁愿意当怂包!”
“看着他们这一股冲劲,闯劲,咱们军区,咱们部队,有希望了!”
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