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恨不得直接瞬移到张平身边。
谁能想到新手菜鸟竟然还是个修二代,连天师的符箓都能整来。
即将到手的报酬要是在眼前被超度,那陈默找谁说理去?
屋内。
天师虚影背负双手,凌空而立,朝着张平吐露一道箴言:
【伏】
【魔】
怨气冲天的张平顾不得其他,竟然调集全部阴气,选择与天师箴言对轰。
即便张平身为血瞳厉诡,但面对天师箴言,也不过坚持片刻。
这一幕让刚冲进屋的陈默更加着急,连忙大喊:
“别这么头铁啊!我的灵寿你还没给呢!”
赶在箴言完全降临,陈默终于抵达张平身前。
没有犹豫,直接向天师箴言递出一拳。
这一拳,不为其他。
只为报酬!
陈默这一拳,抵消了天师箴言大半的威能。
但箴言余波,还是轰碎了张平的整条右臂。
至于法袍男子,早在陈默出手前就被余波震晕。
“你疯了?!天师箴言都敢硬抗?”
陈默转过身,对着张平吼道。
灵寿对于诡异来说,相当于人的寿命。
不同的是,诡异可以通过吞噬或者修行来补充灵寿。
作为冥界“硬通货”,灵寿还有着诸多妙用。
但张平要是死了,那陈默连一滴灵寿都拿不到!
被天师箴言击中,张平也从怨念状态中清醒过来:
“对...对不起...”
张平声音嘶哑,同时将三十年灵寿给陈默转了过去。
【逝了么到账灵寿:三十年】
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陈默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缓。
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被张平开口叫住:
“等...等等,你可以再帮我个忙吗?”
陈默转过身,打量着张平:
“帮忙?你现在身上的灵寿可不够再下一次单的。”
硬挨了一道天师箴言,又支付了先前的订单。
张平现在身上的灵寿,最多不超过半年。
“我...我可以用这个。”
说着,张平指了指自己那对猩红的血瞳。
作为张平的核心所在,这对血瞳不仅能摄人心魄,更能破除虚妄。
算得上一件诡异至宝。
“行,那你下单吧。”
“给你折算成八十年灵寿。”
片刻后,手机提示再次响起:
【逝了么来新单啦~】
【客户:血瞳厉诡(张平)】
【物品:张平的请求】
【报酬:血瞳*2(已支付)】
(注:配送时效为三天,如若逾期,将回收报酬并扣除对应灵寿)
失去血瞳后,张平的身影变得愈发模糊。
但张平却不在意,递给陈默一张照片和一张银行卡:
“过...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消失。”
“这...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没设密码。请你帮我交给前妻和女儿。”
陈默接过照片。
是一张三人全家福。
照片上,张平的女儿扎着羊角辫,笑眼如月牙。
张平的前妻同样是名温柔女子。
只是张平的脸,已经模糊不清。
“帮...帮我跟茉茉说一声对不起,爸爸不能陪她长大了...”
张平空洞的眼眶里,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
随即身形消散,被一阵夜风带走,回归虚无。
陈默手拿照片,看向窗外,久久不语。
他知道,张平这一走,便是烟消云散,再无来生可言。
将照片和银行卡收好,陈默便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陈默突然停下脚步折回:
“罢了,你这单给的报酬多,我就破例送你点附加服务。”
从陈默第一次见到张平时,就觉得不对劲。
即便张平怨气再重,刚去世一个多月,也不可能成为血瞳厉诡这种级别的恐怖大凶。
这说明除了张平本身的怨气,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陈默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整个眼眸均分为黑白二色。
703室的阴气运转,在陈默的眼中一览无余。
扫视全屋,陈默将目光锁定在卧室。
张平消散后,703室的阴气本应该渐渐向外退去。
但现在却一反常态,朝卧室聚集。
“找到了!”
陈默快步走进卧室,在床板下发现了一张凶怨符。
凶怨符,用数十名早夭婴孩的怨念制成。
对诡异的怨气增幅,效果显着。
有凶怨符加持,那张平能成为血瞳厉诡,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陈默关注的重点,不是凶怨符本身,而是其背面的特殊记号:
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妖冶无比。
“我说是谁闲的没事干,炼凶怨符这种损阴德的东西。”
陈默眉毛微挑,一眼就认出了凶怨符的来源:
一个名为“彼岸”的神秘组织,热衷于移植诡异来改造自己的身体。
想起“彼岸”,陈默的手臂不禁泛起鸡皮疙瘩。
因为曾经有个“彼岸”的成员,将自己延续香火的家伙事替换成了诡异。
以此实现雄风重振的效果。
“啧,看来这对血瞳,也是“彼岸”组织的手笔了。”
陈默冷哼一声,指尖冒出的火焰直接将凶怨符烧成灰烬。
既然血瞳已经进了自己的口袋,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虽然陈默不想和【彼岸】的那群疯子扯上关系。
但对方要是敢找上门,陈默也不介意赠送一份轮回小套餐。
也算是帮张平报仇了。
处理完凶怨符后,陈默回到客厅,目光却盯上了昏迷的法袍男子。
虽然是个刚觉醒的菜鸟修二代。
但能拿出天师符箓,说不定身上还带着其他好东西。
“龙虎山弟子韩兴?”
瞥了眼法袍男子腰间的弟子牌,本着来都来了的基本原则。
陈默开始对其进行“地毯式”摸索。
摸索半天,除了一把桃木法剑,就只有一堆自画的低等符箓。
“你这关系,也不够硬啊。”
看着手中的“废纸”,陈默一顿无语。
哪怕是自己随手瞎画,效果都比这些符箓强。
最后陈默无奈地将符箓塞了回去。
至于法袍男子身旁的柳清慕,陈默一点兴趣也没有。
没别的原因。
单纯是陈默觉得,随便碰陌生女人,会坏了自己的财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