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家里一帮人热热闹闹地吃晚饭时,刘军的舅舅张明亮也来了。他是县城中学的语文老师,戴着一副旧眼镜,书卷气十足,进门时还拎着一壶自家泡的老茶,笑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
饭桌上,话题一时围绕着县城里的动向展开,气氛既轻松又透着几分微妙的意味。
晚上吃饭时,舅舅张明亮喝了两口自带的老茶,叹了口气,开始抱怨起来:“唉,在学校里越来越不好干了!陈校长那老家伙处处打压我,给我排最累的课,年终评优也总是把我排除在外,连个带薪进修的机会都不给。”
张桂花心疼地看着弟弟:“咋回事啊?你教书这么多年,也算是老资历了,怎么还被他打压?”
“因为我和几个有良心的老师一起上书县里面举报他贪污受贿挪用公款。”
“在他主政学校的几年里,教学经费成了他的“小金库”。本该用来改善教学设备、购置新课本的资金,总是莫名其妙地“缩水”或“滞留”。学校的教室漏雨、课桌破旧,实验器材年久失修,但陈大拿却总能拿出一大笔钱装修自己的办公室,甚至在教师宿舍楼里专门腾出一间房,改成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吃回扣,他是行家里手。 每次学校采购新设备、新课本,他总是指定某几个特定的供应商,而这些供应商的共同点就是:价格高得离谱,质量差得可怜。 当然,回扣也少不了,账面上花了五十万,实际设备成本可能连二十万都不到,剩下的三十万就进了某人的腰包。
学生食堂的饭菜一日不如一日,老师的奖金年年缩水,但陈大拿的西装越来越笔挺,手上的手表也从普通机械表换成了金光闪闪的瑞士名表。学校组织各种“交流活动”“学习考察”,表面上是为了提升教师素养,实际上是他和几个亲信的公费旅游,吃香的喝辣的,还能顺便给自己培养的关系送点礼。
更恶心的是,每年学校都会举办“教师节捐赠活动”,美其名曰给优秀教师提供福利,实际上真正拿到手的老师寥寥无几,大部分资金都被他和几个心腹以各种名目私吞。
整个学校在他的掌控下,变成了一台吞噬公款的机器,而他则是操控这台机器的幕后黑手。”
“县里的领导没有处理他吗?”张桂花天真地问
张明亮无奈地摇摇头:“哼,不单是没有处理,而且举报信还到他手上了,这样下去,我们这帮举报他的老师日子更加难过了。陈校长在县里有人,平时就爱巴结权贵,他最近听说要高升调去税局了,唉!”
刘军听着,眼神微微一沉,心里有了些想法。但他没急着表态,而是随手给舅舅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道:“舅,别气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李少和欧阳文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李少笑眯眯地看了刘军一眼,低声说道:“军哥,舅舅受欺负,这事你就不管管?”
刘军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不着急,吃完饭再说。”
“来来来,吃菜喝酒,不要老是提你那个狗屁校长陈大拿。”刘建国终于发话。
刘军正悠哉地吃着饭,听到“陈大拿”这个名字,筷子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陈大拿?税局局长?绿帽?
一瞬间,前世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上脑海。那时候的陈大拿,早已不是一个小小的校长,而是县税务局的一把手,手握实权,作风恶劣,仗着后台强硬,在县里横行霸道。而更让刘军刻骨铭心的,是他出差回来才发现的——陈大拿和张小雪滚床单。
想到这里,刘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心里泛起一股阴冷的杀意。
“军子,咋了?”李少察觉到他的异常,低声问道。
刘军回过神来,掩饰性地笑了笑:“没啥,就是这名字听着耳熟。”
“你们校长陈大拿是不是那个1米7左右秃顶下巴有一颗痣的?”
“没错,军子你见过他?”张明亮诧异地问。
“没有,只是听说而已。”刘军笑了笑说。
他缓缓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问张明亮:“舅,你说陈大拿最近在忙着走关系,准备调去税局?”
张明亮叹了口气:“是啊,听说他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批文下来。”
刘军微微一笑,眼神却透着寒意:“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