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
何政才缓缓地放下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目光淡漠,嘴角挂着一抹冷酷的笑意,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刘先生……”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今天不应该来赴约的。”
他缓缓起身,深色西装熨帖地包裹着身躯,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气势。他的目光俯视着刘军,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知道你曾经以一敌十,但个人力量怎么能挑战权力?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残忍的冷意,“你以为你把和我儿子的事搞得全网关注我就不敢弄死你?”
“别天真了!”
话音刚落,何政才猛地一挥手,几个随从瞬间从西装内侧掏出黑黝黝的手枪,打开保险的金属撞击声在包厢里格外清晰。
啪嗒!啪嗒!啪嗒!
四五把手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刘军,杀意瞬间弥漫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
何政才的脸上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他缓缓踱步到刘军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一只戏弄猎物的老虎。
“你以为你还有活着离开的可能?”他低低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刘军的肩膀,语气里透着讥讽与冷漠,“别挣扎了,明天的新闻已经安排好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一名随从立刻点开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已经拟好的新闻标题:
《警方逮捕犯罪嫌疑人,疑犯拒捕袭警,当场被击毙!》
“看看,多么合适的剧本。”何政才冷笑道,“记者已经在路上,警局也收到了匿名举报。只要枪声一响,你就是个死有余辜的暴徒,而我,依旧是那个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sw书记。”
他的手缓缓一挥,几个随从的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令人窒息。几名随从手握枪柄,杀气腾腾,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只待何政才一声令下,便能将刘军当场击毙。
然而,刘军却像是根本没把眼前的生死局势放在眼里,他依旧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神淡定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和嘲弄。
何政才眯起眼,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他盯着刘军,沉声问道:“你笑什么?”
刘军轻轻摇了摇头,低声笑道:“何书记,你真的确定……你现在是猎人,而我是猎物?”
何政才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不管你是不是猎物,今晚你都走不出这里。”
说完,他猛地挥手,冷喝一声:“开枪!”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包厢内炸裂,可下一秒,场面却诡异地静止了——
所有的枪,竟然都是空仓!
随从们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下意识地低头检查枪膛,手指在扳机和弹匣间疯狂地拨弄,试图找到子弹,可是……什么都没有!
枪里根本没有一颗子弹!
短短几秒,整个包厢内的气氛陡然逆转,原本胜券在握的随从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目光里透出深深的恐惧。
何政才的表情彻底僵住,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刘军缓缓抬起手,手掌翻转,微微一抖——
叮!叮!叮!
一道道冰冷的银光划过空气,只见数十枚子弹从他指缝间洒落,在桌面上滚动、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包厢内回荡,仿佛催命的丧钟。
“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寒意直冲脊椎!
何政才瞳孔骤缩,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
子弹怎么会在他手里?!
何时、何地、用什么手段……刘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随从们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们的双手微微颤抖,指节发白,原本紧握枪柄的手,此刻竟然毫无意义地松开了几分,恐惧在他们的眼中无限放大。
刘军悠然自得地将手里的子弹随意地往桌上一丢,子弹跳动几下,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他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嘴角微扬,缓缓道:
“何书记,到底是谁天真?”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玩味,而是一种睥睨众生的冷漠与威严。
包厢内的所有人,脊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