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头顶是一片干净的天花板,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有死亡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缓缓坐起身,看向周围——这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出租屋窗外的阳光透过旧旧的窗帘洒在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年轻、充满力量,完全没有四十岁的疲态和颓废。他迅速跳下床,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正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脸庞俊朗,眼神清澈,皮肤紧致,分明是二十多岁的自己!
“我……重生了?”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他很快意识到,这一天,正是他当年跟女友张小雪一起去见她父母的前一天!
前世的他,对这次见面极度紧张,为了让女方家长满意,他精心准备了礼物,甚至还特意找发小李小坚借了一套像样的西装,结果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屈辱。
“呵,老子竟然还舔了他们那么多年……”刘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渐渐变得犀利。
这一次,他不会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了。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心脏剧烈跳动,突然间,他感觉到体内有股奇异的力量涌动。就在他的意念一动之间,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一个黑色的漩涡突然在他面前浮现!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去,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传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伸进了一个类似空间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储物箱!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水杯,放进去,下一秒,水杯便消失不见。
“异能空间?”
刘军猛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重生,他还得到了前世不曾拥有的力量!
既然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这一次,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夜色微凉,路灯昏黄,刘军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神情复杂地望着远方的灯火。
桌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里面装着父母特意托人带来的土特产——几块腊肉、一袋干笋,还有两瓶家乡酿的米酒。这些东西承载着父母的期望,他们希望儿子带着这些朴实的礼物,去未来岳父岳母家“好好表现”,争取让人家满意。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老爸”两个字。
刘军叹了口气,接起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刘建国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军子,今晚就去见小雪的爸妈了吧?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刘军瞥了眼桌上的土特产,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淡淡的:“嗯,准备好了。”
“那就好。”刘建国语气郑重起来,“儿子啊,见了小雪的爸妈,一定要有礼貌,进门叫人,说话别太随意,点头哈腰不丢人,主要是让人家对你有个好印象。”
刘军苦笑了一下,点头:“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母亲张桂花抢过电话,语速更快:“军子啊,妈跟你说,你去了之后,千万别多话,能忍就忍,听小雪她爸妈的,别争辩!他们家是干部,咱们农村人没法比,咱们就是矮人一头,态度一定要放低,明白不?”
“嗯。”刘军声音低沉。
“还有啊,妈专门给你准备了家里的腊肉和米酒,等下你带上。人家要是看不上你,至少你态度好,东西有诚意,能让人家对你改观。”张桂花继续念叨着,生怕儿子在见面时“犯错误”。
“对了,小雪的爸妈如果提什么要求,能够做到的,你就答应。男人吃点亏没啥,他们是国家干部,我们是农民,毕竟是我们刘家高攀他们张家了!”
刘军的脸色沉了下来,拳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高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父母,从始至终都把这一切当成了一场“攀高枝”的机会。他们觉得他娶了一个公务员家庭的姑娘,是人生的巨大胜利,哪怕受点委屈,忍一忍,就能换来更好的生活。
他父母如果知道他前世20多年的婚姻生活经历了种种的不堪,估计他们宁愿儿子回家种田,也不愿意让儿子去攀这种高枝!
刘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放心吧,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他坐在窗前,盯着那一袋土特产,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走了过去,把袋子里的土特产全部拿出来。顺手把餐桌上中午吃剩的一些剩菜剩饭装了进去,然后用绳子把袋口扎好。
这一次,他不会再忍了。这么好的土特产,怎么可能便宜他们?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屏幕上跳出“张小雪”三个字。
刘军盯着来电显示,目光幽深。他已经猜到电话里会说些什么,无非是那些熟悉的、带着命令口吻的“教诲”。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刘军,你怎么还不下来?” 电话那头,张小雪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车都停楼下了,你动作快点!咱们还要赶时间。”
“嗯。”刘军淡淡地应了一声。
张小雪似乎察觉到他的冷淡,语气更冲了几分:“我可警告你,今天见我爸妈,你一定要有礼貌!他们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别乱说话,别瞎表现,懂吗?”
刘军嘴角微微扬起,但那抹笑意却带着讽刺:“怎么才算‘有礼貌’?”
“就是点头哈腰,嘴甜点!我爸妈问啥,你就顺着说,别顶嘴!尤其是如果他们问起以后结婚的事,你千万别乱答应什么,听我的就行!”张小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指挥意味,完全是上级对下属的训导。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还有,记得拿上你父母托人带来的那些土特产,我父母最近身体虚弱,需要一些土货来补一补!”
“没问题,东西都准备好了。”
刘军盯着桌上那些父母辛苦准备的特产礼物,心里一阵冷笑。
他前世就是在这样的训斥下,一次次忍气吞声,一次次退让,一次次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让人随意踩踏。而到头来,他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一家人的轻蔑,是背叛,是彻底的无视。
这一次,他嘴角挂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行啊。”他淡淡道,“那我这就下来。”
挂断电话,他提起那袋“特别”的土特产,走向门口。
这一次,他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高攀”。
刘军和张小雪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就一起留在省城。他们两个都来自下面的同一个县分,只不过张小雪家是住在县城,父母亲都是公务员。刘军住在乡下的农村,父母都是务农。
刘军坐在副驾驶,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刘军,待会到我家,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小雪坐在他身边,语气带着一丝嘱咐和警告,“我爸是县里管财政的,性格比较严厉,不太喜欢农村出身的人,你要尊重点,别顶嘴。”
刘军轻笑一声:“哦?不喜欢农村人?他自己不也是农村出身吗?”
“那是两码事,他虽然是农村长大,但他现在是我们县的副县长,已经是人上人了。听明白没有?”
“副县长啊,真不愧是人上人。”刘军冷笑一声。
小雪皱起眉,听出他语气中的漫不经心,不由得提高声调:“刘军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爸妈愿意见你,说明他们已经勉强接受了你,你可别搞砸了!”
勉强接受?
呵,上一世的他就是这么可笑,被“勉强接受”这四个字折磨了一辈子。
这一次,轮到他来“勉强接受”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