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高声说道:“陛下,您听到了!宣王殿下亲口承认,他在大兴土木!如今安州灾情紧急,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堂堂宣王却只顾享乐,此举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有损朝廷声誉?宣王殿下心中还有没有那些灾民?”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官员也暗自点头。
地方上正遭灾,身为亲王,怎么能不以身作则?
就算是装,那也要装得像样一点啊!
梁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冷冽地盯着姜临:“宣王,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姜临神色不变,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落在李正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李大人,救灾自有朝廷出面,难不成安州灾情一天不结束,其他人便一天不做事了吗?”
李正被问得一愣,随即反驳道:“殿下,救灾固然是朝廷之事,但您身为亲王,理应以身作则,怎能在这时大兴土木?”
姜临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李大人,本王修建‘上林苑’,花的可是自己的银子,并未动用朝廷一分一毫。”
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户部尚书李信,“刘尚书,本王可有拿户部的银子?”
刘信被点名,顿时浑身一颤。
他偷偷瞥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见梁皇目光冷冽,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陛下,宣王殿下确实未曾动用户部银两。”
姜临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向李正:“李大人,你可听清楚了?本王既未花朝廷的银子,也未影响到朝廷救灾,何错之有?”
李正被问得哑口无言,但依旧不死心,咬牙质问道:“殿下,朝廷如今缺少银子救灾,而您既然有银子修园子,何不拿出银子救灾?”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众官员纷纷看向姜临,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幸灾乐祸。
姜临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扫了一眼殿内群臣,又看了一眼梁皇,高声应道:“李大人所言极是!本王深感安州百姓之困苦,愿意拿出一万两银子救灾!”
群臣看着姜临,顿时都有些意外,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
然而,姜临并未就此罢休。
他目光中带着一抹戏谑,笑着说道:“只是本王力有不逮,只能略尽绵薄之力。但想来诸位大人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也都愿意为安州百姓尽点力吧?”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顿时脸色大变。
他们原本只是在一旁看戏,没想到姜临竟然将他们也拉下了水!
“臣愿捐银一万两!”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定南侯姬振锐便站了出来。
群臣听到这话,心中更是发苦。
这个时候他们若是拒绝,皇帝该怎么看他们?让天下百姓怎么看他们?
且不说宣王已经带头出银子了,现在定南侯也出了银子,他们若是不跟,岂不是要落得一个不能体恤百姓的名声?
名声坏了,进步的通道就毁了!
一时间,殿内群臣纷纷出声,表示愿意捐助银子。
只是看向李正的时候,目光中满是幽怨,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李正被众人盯得浑身发冷,他这可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梁皇看着群臣的反应,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短短片刻时间,群臣便凑出了足足近十万两银子。
这笔银子虽然不多,可放在如今的户部,也能解一时之急了。
想到这,他看向姜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
随后朝群臣说道,“诸位爱卿体恤百姓,为朝廷分忧,朕十分欣慰。”
“朕也从内帑中拿出二十万两银子,一同用作赈灾。”
群臣顿时高呼,“陛下圣明!”
经此一事,也没人再提姜临修上林苑的事情。
随着一声退朝的呼号,百官从大殿中涌出。
“那李正!给本王站住!”
就在此时,大殿中传出一声高呼。
众人扭头望去,群臣纷纷侧目,只见姜临快步朝着御史李正冲了过去。
“宣王殿下!”李正看着冲来的姜临,顿时心中一跳,“殿下为何叫住下官?”
姜临看着李正,脸上满是冷笑,“我记住你了!”
闻言,李正十分硬气,神色中带着一抹傲然,“能被宣王殿下记住是下官的荣幸。”
他是言官,自是不怕姜临的恐吓。
反倒是将身形站得笔直,显得十分的孤傲。
“荣幸?还有让你更荣幸的事情!”姜临话音未落便一拳朝着李正砸了过去。
“哎哟!”李正一手捂着眼睛,满脸痛苦之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姜临竟然在这承露殿中,当着百官的面对他下手。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李正高声厉喝,他虽然也有几分武道实力,可面对姜临,他根本不敢反抗。
朝廷之中,谁不知道姜临在武道上就是一个废物,没有半点修为。
若是出手,万一伤到了姜临,他这一条命都不够赔的。
“斯文?呵呵——”姜临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本王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乎过。”
说着,他又是连着踢出几脚,在李正干净的官袍上留下几个大脚印。
而此刻,尚未离开的官员见到这一幕,顿时满脸的错愕。
他们入朝为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满朝公卿,哪个不是衣冠楚楚,哪怕是军中将领,在这大殿之中,也守着一份规矩,话语中带着一丝柔和。
群臣看着姜临出手,一时间也没有人上前阻拦。
毕竟,若不是因为李正,他们上朝议事怎么会倒贴银子!
片刻之后,定南侯姬振锐才上前,“殿下,可以停手了。”
看着鼻青脸肿的李正,姬振锐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宣王下手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