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代表,把作文发下去吧。”曹东广用一下午的时间批改完了学生们写的作文,准备占用一节晚自习讲解一下。
“啊~~(二声转三声)”班里怨声载道。
同学们的学习计划都被打乱了,本来打算刷题的也被迫开始听无聊的作文。
“你们的作文我都看了,可以用两种情况概括。
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
“看得我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当然也有写的比较好的同学,段修文就很不错,熟练运用排比句式,放在整个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平。”
“段修文,你读一读作文给大家学习一下。”
段修文一手摇着扇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开始念作文。
弟弟段修武充当支架举着作文纸。
“……作为一个高中生,事业和爱情来得太过遥远。
胡乱下笔又显得空泛枯燥。
索性,我就写一篇议论文吧。
该从什么角度切入呢?是写事业的来之不易,还是写爱情的求而不得?
不,都不是。
要写事业,就不能只写庆功宴上的香槟,还要写孩子家长会上的空位,写饭桌上不得不喝的白酒,写丢掉的尊严和西装下的心酸;
要写爱情,就不能只写玫瑰花和情书,还要写争吵后的狼藉,写产房外的焦急,写枯树般的手掌和坟前的勿忘我。
……”
“写的真好啊!”二郎神感叹道。
这种作文给他十年都不一定能写出来。
“大家觉得怎么样?”曹东广对段修文的作文水平知根知底,这就是他的水平。
“好——”同学们纷纷表示赞赏。
学生时代如果能写一手好作文也是很吃香的事情,小女生们很喜欢这种有文人气质的男孩子。
“再表扬一位同学,王大雷。
他写的文章老师觉得很有味道,不经历过一番事情是不会有如此深刻的感悟的。
希望以后继续保持。”
路临川一脸震惊地看向王大雷:“这特么也行?”
“厉不厉害你雷哥?”
“太吊了雷哥,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我的神了!”
王大雷都没想第二秒,就知道川子的第一个神是谁。
除了温源,十班还有其他的能人吗?
“下面有请许铭同学也展示一下自己的文采。”
“许铭,人呢?”
早就有种不祥预感的铭子已经偷摸尿遁,曹公公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按他的尿性,这次十有八九会报复他之前的行为。
“老师我来!”沉寂许久的于磊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这次我用的是许铭的作文,总不能还会丢脸吧。’
“……行,你替许铭出……展示吧。”曹东广收回到嘴边的洋相二字。
于磊清了清嗓子,饱含情感的朗诵道: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她那迷人的大眼睛仿佛要把我的小心脏都完全吸引。
她微微一笑我便失了神,如果爱上她是犯罪,我想我已经犯下了滔天死罪。
如果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百年!”
“为什么不是一万年?”路临川打断道。
“不要打断我,这是许铭的作文,作为朋友,扞卫他的尊严是我的责任。
可不要小看了我们的羁绊啊!”
于磊情绪愈发高涨的继续往下读:“啊,女同学们,不要为我痴狂,我已经心有所属!
没错,她就是亲爱的母校!”
许铭在作文的最后生硬的转折来升华主题,彰显了借读生的没有文化。
“呃,这真的很难评。”邢嘉小声和同桌说道。
“疑似人类。”程望舒回答道。
清清在本子上写小纸条,偶尔她想玩点新花样就会给温源写纸条。
“你觉得段修文和许铭的作文都是什么水平呀(●'?'●)”
“都不属于曹公公说的两种水平。”温源指的是巧克力和屎的描述。
“那是什么水平?”
“修文属于巧克力味的巧克力,许铭是屎味的屎。”
“哈哈哈哈哈我要吃巧克力~”钟芫清笑着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温源从口袋中掏出一大把费列罗放到她桌子上。
小姑娘大方的给朋友也分了一份:“嘉嘉一个我一个,舒舒一个我一个,小雪一个我一个……”
温源听到后又掏出一堆:“多分点也行。”
曹东广终究还是没在下课前等到许铭,只好悻悻离去。
“铭子,你这作文写的我越看越像一个人啊?”二郎神对回归的许铭说道。
“我也有种很强的即视感。”王大雷点点头。
许铭很骄傲,他可是被转校生关心过的男人:“你们就猜去吧!”
“我知道了!”韩希洲一拍桌子。
“这不就是刚转来的韩程倩么!”
“你可以啊,新来的都不放过。”二郎神捶了一拳自己的哮天犬。
“说说,现在啥进展?”
许铭默默捂住胸前内兜里的情书,他要带回家供起来!
情书原封退回时封面多了两行字:多喝点水,记得去厕所。
韩程倩没有辱骂和讽刺,甚至还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这就是他心中梦寐以求的白月光啊!
转校生时刻记录着班里的同学情况,温源除外,她不想在被警告后还铤而走险。
但是注意力总会不自觉地被那抹身影吸引。
‘他哪来的巧克力,这都快堆满一桌了!’
‘裤兜连着异世界吗?!’
“清清你真好~”邢嘉吃着费列罗,发自内心的表达喜悦。
“还想不想吃?!”清清的脸蛋变得严肃,“士兵邢嘉!”
“报告将军,我非常想吃!”
“那你听话吗?”清清代入角色发问。
“我很听话的!”
“那你听话,咱不吃了。”
邢嘉呆住了,扑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清清。
“清清~~”
昭然晚自习后照例朝大门走去,没想到许铭今天出来的也很快。
“哟,这是有喜事?”
许铭学着温源的说话方式:“也没啥喜事,就是新来的转校生关心我罢了。”
“她真厉害,不叫你撒泡尿照照算脾气好的了。”
许铭听到这话突然愣在了原地。
然后默默把情书丢进路边的垃圾箱。
远处蹦蹦跳跳的钟芫清提着一大袋巧克力,哼着小曲坐上温源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