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正端着大号的搪瓷缸子在喝水,他希望叶守信赢。
不光要赢,最好还要把傻柱给打伤。
那样一来,就坐实了叶守信就是个惹事生非的武疯子!
易中海就可以利用他四合院管事大爷的身份,堂而皇之的把叶守信给赶出四合院。
听叶守信和傻柱打赌,易中海很是不以为然。
不过,当叶守信轻描淡写的提出来,如果傻柱输了,就要把他何大清每个月寄回来的5块钱生活费还给雨水!
正在喝水的易中海,一下子就呛到了。
水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易中海心里又惊又慌!
何大清50年底就跟白寡妇私奔。
当时女儿雨水也才七岁,何大清良心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
他跟白寡妇去了保定以后,每个月背着白寡妇给何雨水寄5块钱的生活费。
何大清考虑大儿子傻柱也是个毛毛糙糙的东西,这钱到了他的手里还指不定怎么霍霍掉。
何大清写了封信给易中海,在信里他就说了,以后每个月都会寄5块钱给何雨水做生活费。
易中海也答应了。
自此以后,从51年年初何大清就开始给易中海寄钱,到现在已经是整整八年的时间,雷打不动。
哪怕是58年进入灾荒年,何大清还在坚持给何雨水寄生活费。
他是打算一直坚持到何雨水上班领工资为止。
可何大清做梦也没有想到,易中海竟然是昧着良心把这笔钱给扣下!
一个大子也没有花在何雨水身上!
这次事情,易中海甚至是连他媳妇都没有告诉!
叶守信一个才来四合院的外来户,十五岁的半大小子,他如何得知?
易中海彻底的慌了。
水呛进气喉导致他剧烈的咳嗽。
叶守信瞥了眼易中海,嘴角微微上扬。
易中海,你不是会伪装?
这就快要藏不住了吗?
“胡说八道!叶守信,我爸从50年离开四合院,从来也没有给我妹雨水寄过生活费!”
傻柱翻着三角眼,骂叶守信胡说八道。
“傻柱,那是你爸看你傻,才把钱寄给了别人。易师傅。我说的没错吧?”
叶守信笑嘻嘻的,把目光投向呛了水的易中海。
易中海在心里盘算着叶守信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还没有理出个头绪,叶守信就盯上了他了。
易中海想失口否认,可叶守信说的有鼻子有眼,寄生活费的时间,金额都说的一点不差。
这绝对不是叶守信信口编造出来的!
易中海当初敢昧着良心把钱给截下来,就是因为何大清在信中提到白寡妇看他看的很紧。
何大清说他这辈子估计都回不来了。
易中海这才把给何雨水的生活费给截留。
时间一长,易中海胆子更大。
易中海呛了水,阎埠贵敏锐的发现这件事情有蹊跷。
阎埠贵在意的不是这钱易中海有没有给何雨水,他的心思全放在那笔钱上面。
如果真有这么一笔钱,被易中海给截留,他阎埠贵却是一分也没有捞到,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阎埠贵走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老易,何大清要给他女儿何雨水寄生活费,最有可能的就是寄给你。”
“老阎,没错。大清确实是把钱寄给我了。这钱我是一分未动,都存在那里,打算等柱子结婚连本带利息的都交给他。”
易中海能不知道阎埠贵打的是什么主意。
还不是想要从中捞一笔。
易中海当然不想被阎埠贵拿捏,他特意的走开两步,然后声音洪亮的当众宣布对于这笔钱他的做法。
“我爸真是每个月寄钱了?”
傻柱有些发愣。
“老易,这钱可是老何寄给他女儿何雨水的生活费,这些年雨水这孩子吃不饱,穿不暖,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这钱你早就应该拿出来,留给傻柱结婚我看也没有这个必要吧。”
阎埠贵一下子就明白了,真有这笔钱!
而且易中海肯定是昧下了这笔钱!
要不是叶守信当众给说出来,易中海估计到死都不会把这笔钱给吐出来!
易中海说的这种话也只能骗骗傻柱,贾东旭,刘海中他们。
要想骗阎埠贵可不成。
“老阎,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欠考虑了,再者我是有一点私心。我对柱子这孩子特别的喜欢。
我易中海也没有孩子,有时侯甚至是动过要收柱子当干儿的想法。这件事情我也写信跟大清提了一嘴,他没同意。”
易中海现在终于意识到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
阎埠贵哪里会相信。
他皮笑水肉不笑的盯着易中海。
“老易,傻柱虚岁都已经二十五了吧?这也是属于大龄青年了,我也没有见着你替傻柱张罗找对象的事。
当年你徒弟东旭才刚满十八岁,你就托王媒婆给东旭物色对象。呵呵,你对傻柱的事情可不太上心呀。”
阎埠贵并不想让易中海当众丢丑,他只是嫉恨易中海竟然落下这么大的好处!
51年初到现在,59年底,就按着八年来算,何大清每个月寄给易中海5块钱,一年就是60块钱。
8年就是480块钱!
这么多的钱,谁不眼馋?
尤其是粉尘经过都要尝一尝咸淡的阎埠贵,看着别人闷声发财,他没有得到一点好处,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易中海被阎埠贵这话问的张口结舌,他本来就是要把这笔钱给昧下,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把这钱给傻柱。
被叶守信当众曝光,易中海已经很慌张。
再被阎埠贵指着鼻子盘问,易中海都难以自圆其说。
“一大爷,这事你做的是真不对,我记得雨水有好几次放学回家都没饭吃,饿的坐在门口台阶上哭。真是太可怜了,我当时要是有钱都想给她点钱。”
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子也跳出来了。
许大茂忌恨易中海在他跟傻柱打架时,拉偏架。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好机会,许大茂哪里还会放过?
“老易,你应该把这笔钱给我们贾家,我们家做饭的时候多做一点,让雨水来我们家搭伙也成啊。”
贾张氏也不愿错过赚钱的机会,她也埋怨起易中海。
“这钱是何大清给他女儿雨水的生活费,一大爷这事做的不地道。”
“呵呵,你还真相信他会把这钱存下来是给傻柱结婚用的?”
“别人可能会贪这钱,但是老易他是我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他正直无私,他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傻吧你!老易公正无私?那也就是对贾家,对后院老太太。你再瞧瞧对咱们怎么样?就我跟傻柱打架,明明是他先动的手,最后还得我许大茂赔礼道歉!”
“嘶,大茂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是这么回事!”
能在95号四合院住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在许大茂和阎埠贵的怂恿下,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叶守信想插个嘴都插不上。
禽满四合院,果然将人性的黑暗放大了极致。
易中海端着大号搪瓷缸子的手都在发抖,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人设和威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