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楼。
宾客络绎不绝。
许彻在酒楼门前驻足,脸上不由得有些讥讽。
许家目前的经济情况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是非常清楚,如此大张旗鼓大肆操办,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
许家三兄弟,一个习文一个从武,另一个经商。
可惜许白画能力有限,他经手的生意十有八九都在亏本,如今的许府,就是个表面上光鲜的绣花枕头。
“四弟,你来了。”
许君陌远远的就看见了许彻,脸上浮现一抹戏谑,急忙走了过来。
“今天可是我们许家大喜的日子,你也是许家的一员,怎么可能少的了你呢?”
许景年这会儿板着一副老脸,不悦道,“不是为父说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许彻一脸的无所谓。
什么日子?
自掘坟墓的开始呗。
许君陌以一首春望得了新科状元,而那首诗,许彻早已经送给了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许君陌抄袭这件事儿早晚暴雷。
到时候,一个欺君之罪,不知道许君陌顶不顶得住?或者说他这个吏部侍郎顶不顶得住?
反正他许彻是不会顶,而且还要和许家彻底划清界限!
但在这之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什么日子?”
许彻冷冷一笑,“你们许家恶魔的开始!你们以为他许君陌的状元是怎么得来的?”
“许彻!”
闻言的许景年顿时大怒,“君陌是你大哥,你大哥成了新科状元,你难道不应该恭喜吗?”
许君陌嘴角微微勾起,眼神轻蔑的看着许彻,那神情好像在说:
是我抄袭了你的诗又如何?可是你没有证据!
就算你有证据有证据,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会信?
所以,许彻,你这辈子注定要被我狠狠踩在脚下。
“那就恭喜恭喜!”
许彻闻言咧嘴一笑,“等到水落石出,真相败露那一天,为许家招来杀身之祸时,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后悔?”
“混账!”
许景年忍无可忍,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混账东西,你大哥喜提新科状元,前途无可限量,你不但不说句好话,反而诅咒他。
“许彻?”
许白画这会儿突然围了过来,神气活现的道,“你这个废物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明白了,见我大哥成了新科状元,巴巴的跑来抱大腿啊。”
“你之前那么对我大哥,现在知道巴结了,没那么容易,要我说,你就应该跪着给我哥,不,是给状元郎道歉!”
“跪下道歉?”
许彻忍不住想笑。
还好这是在异世,否则他都以为许白画这个白痴网剧看多了。
“都是兄弟,跪什么跪?”
许君陌瞪了许白画一眼,然后一手搂着许彻的肩膀,附身耳朵边,小声道,
“我劝你还是意思一下的好,否则,我不介意将刚刚得来的权利,施加在你和你妹妹身上!”
许君陌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儒雅迷人,在外人看来,这分明就是兄弟情深,说悄悄话。
“又或者,你告诉我小诗仙到底是谁?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和你妹妹待在我身边,做一条看门的狗。”
闻言的许彻并没有发怒,而是一把将许君陌推开,并且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嫌弃的道,“许君陌啊许君陌。”
“你就使劲作吧,你也就能蹦跶这么几天,到时候,你蹦得越高,只会摔得越惨!至于小诗仙?”
许彻指着自己鼻子,呵呵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是我咯。”
许彻的声音不算大,但也被许景年和许白画听得清清楚楚,许白画笑得人仰马翻。
“我没听错吧?”
“你是小诗仙?哈哈哈哈……你要是小诗仙,那整个京城,岂不是好几十万诗圣!”
许景年同样脸色铁青,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捂许彻的嘴,满京城的权臣都恨不得将小诗仙生撕活剥,这个时候还在招惹是非!
“混账东西,就知道说大话,有这个闲心,多读两本书,也不至于被先生赶出学堂。”
“平时你想怎么闹,我也懒得管你,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着,否则,我饶不了你!”
许景年狠狠地瞪着许彻,眼神中警告意味十足,甚至带上了杀气。
许彻本就是来找许家晦气的,又岂被一句话吓到,正要开口反驳,突然有人高唱,“太子殿下驾到!”
这一声高唱,原本喧嚣的酒楼,瞬间便安静下来。
众人寻声望去。
一辆带有东宫徽记的马车已经驶到酒楼大门前,马车的后面,跟着两支近百人的东宫卫队士兵。
马车停下,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将帘子掀开,太子刘荣盛装出现。
一身锦衣,头束金冠,儒雅又不失英气。
许彻上下打量了一下刘荣,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太子?
不对啊,同样是一个爹生的,刘侯那家伙怎么就那么磕碜,而这家伙却像是画里边走出来的一样?
果然,龙生九子,古人诚不欺我。
与此同时,太子刘荣也察觉到了许彻的注意,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真是晦气,遇上这么个废物。
许彻有点儿意外了。
这个太子看我的眼神,敌意很大啊。
这他妈就奇了怪了。
他和刘荣可是头一次见面,好端端的,怎么就有了敌意呢?
许彻身旁,许景年和他的两个儿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太子殿下亲临,那就是天大的荣耀啊。
“参见太子殿下。”
随着许景年的跪拜,整个酒楼中的人如同浪潮一般跪倒,齐声高唱。
“参见太子殿下……”
刘荣满脸带笑,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全天下的人都跪倒在他脚下。
如今虽然距离还远,但只要他坚持不懈,成为这天下的主人,受所有人跪拜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太子无限美好之际,忽然瞟见了一道笔直的身影,就那么特别的,如鹤立鸡群。
“许彻,孤在此,你为何不跪?”
太子当即就黑了脸,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许彻闻言微微一拱手,不卑不亢的道,“回太子殿下,草民腰不好,跪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