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车!我们现在就回去!”
三人连夜驱车赶回帝城。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婉婷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身体微微颤抖,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气的。”
杨芮默默地握着姜婉婷的手,轻声安慰:“别想太多,我相信姑父会平安无事的。”
符博琛无言,只是不停加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帝城。
窗外,景物飞速倒退,路灯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极了姜婉婷此刻慌乱的心跳。她闭上眼,低声祈祷,祈祷父亲能够平安无事。
终于,在黎明破晓之前,他们赶到了帝城中心医院。
姜婉婷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她双腿发软,却依然不顾一切地奔向父亲的病房。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们忙碌穿梭,各种医疗仪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姜婉婷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苍白的面容让她心如刀割。
“老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医生说需要静养,最好不要打扰他。”张姐挡在姜婉婷面前,冷淡却坚决。
张姐看上去四十来岁,穿着朴素的佣人服,双手交叠,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墙。
姜婉婷眼神骤然冷冽,仿佛要把这个女人撕裂。
她猛地推开张姐,力道之大让张姐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小姐,请冷静。”张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慑。
姜婉婷没有回应。
她不想再看见张姐这张让她极度厌恶的脸。
符博琛站看得有些困惑——姜婉婷为何对一个家中的佣人如此反应激烈?
他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就被杨芮轻轻拉到了走廊尽头。
“婉婷怀疑张姐趁着照顾姑父的机会,逼婚,图谋家产。”杨芮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符博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保姆想上位抢夺家产?这怎么可能?”
“还真有可能,我刚才去查了病历,配偶一栏的名字写了张姐的名字,我没敢跟婉婷说,”杨芮的语气更加沉重,“而且,婉婷还怀疑她已经在背后偷偷转移姑父的资产了。”
“所以,她经常来住你家里,是因为她不想见到这保姆吧?”
杨芮点点头。
此时,姜婉婷低头查看手机屏幕,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要想处理这个女人并不容易。
突然,病房门被护士推开,“家属可以探望了。”
张姐没有告诉姜婉婷,抢先走了进去。
“老爷,你醒了。”张姐哽咽着,俯身靠近病床。
姜婉婷也跟了进去,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张怀芳,你进来干什么?”
“我来照顾老爷啊。”张姐回头,脸上还带着一抹伪装出的镇定。
“照顾我爸?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姜婉婷的声音颤抖,眼底燃烧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哟,我还需要你的同意?”张姐抱起双臂,一副倨傲的模样,“我是老爷的贴身保姆,进来照顾他是我的职责,有错吗?”
姜婉婷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眼前一阵发黑。她猛地上前,抓住张姐的胳膊,声音像被尖刀划过般锋利:“一个保姆,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张姐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不把你放在眼里?当初老爷心脏病发,是我打的急救电话!你呢?这个时候人在哪?你这个女儿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你……”姜婉婷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狠狠甩了张姐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在病房中炸开。
张姐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捂着脸,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个小姑娘,吃豹子胆了?”
“我今天就要替我爸讨回公道!”
张姐也不甘示弱,开始反击,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和衣服。
符博琛和杨芮听到动静,连忙冲进了病房。
看到这一幕,他们都惊呆了,符博琛连忙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
杨芮也赶紧上前劝道:“婉婷,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姜婉婷的眼泪夺眶而出,指着张姐哭喊道:“她......她是狐狸精!还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她......她......”
“你别给我乱扣帽子,老爷付钱给我,我有义务照顾老爷,还得经得你的同意?”
“不用你假惺惺的!”姜婉婷怒吼道,“你就是想抢走我家的财产!”
张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我没有……你别乱说!”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姜婉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冲上去,一把抓住张姐的头发,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
张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婉婷:“你......你敢打我?”
姜婉婷怒目圆睁:“打的就是你这种狐狸精!”
张姐也怒了,挥起手就要打回去。
符博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张姐的手腕,厉声喝道:“够了!”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符博琛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张姐,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张姐冷哼一声,“请问你是谁?”
“我是姜婉婷的朋友。”
“姜家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吧?”
张姐双手叉腰,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符博琛的鼻尖。
“张姐,我敬你是前辈,但你也别太过分!”
张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过分?老娘在姜家照顾老爷十二年,兢兢业业,老爷现在躺在病床上,轮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手画脚了?你说我过分?我那是在尽本分!”
她猛地推了符博琛一把,推不动。
眼中的轻蔑更甚,抱起双臂,一副吃定的样子,“干嘛!你也想打我?”
符博琛算是领教到了,心中却忍不住暗骂:这女人简直是一条难缠的毒蛇!
“没你们什么事就赶紧走吧,老爷不需要这么多人在这里。”张姐说道。
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冲了进来,挺着个啤酒肚,像座肉山一样堵在门口。
“那老头死了吗?!”他扯着嗓门吼道,唾沫星子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