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国。
在这末日般的国度里,一片死寂笼罩着大地。而在一座奢华府邸的浴室中,一个身形健硕、留着短发的男子正静静地浸泡在宽大的浴缸里。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
此刻,男子右手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不时地将其送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然后吐出一团团浓烈的烟雾。这些烟雾在昏暗的浴室中弥漫开来,如同一圈圈神秘的云雾,缭绕不去。
透过那扇狭小的窗户,一缕清冷的月光悄然洒落在男子的肌肤和侧颜轮廓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辉。然而,他那英俊的面庞却显得有些凝重,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男子慢慢地从浴缸中站起身来。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展露无遗,宽阔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身形成鲜明对比,彰显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结实有力的胸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当中,散发着一种男性特有的魅力。下身则紧紧包裹着一条洁白如雪的浴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男子左手握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红酒杯,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微微荡漾着。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窗户,站定之后,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静谧的夜色。
就在这时,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快步从旁边走来。她轻轻地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睡袍,小心翼翼地走近男子,然后迅速帮他穿上。
男子头也不回地开口问道:“前段时日,昆仑天境那边的战况究竟如何?”
女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禀族长,我军遭遇惨败,全军覆没,没有一人生还,更无人能从昆仑天境突围而出!”
“不遗余力,攻入昆仑天境!”
“是!”
女子坚定的回答,转身迈步离开。
女子离去后,男子独自伫立窗前许久。他知道此次攻打昆仑天境困难重重,但他必须要成功。因为传说中昆仑天境有着无尽的宝藏和力量源泉,如果能够得到,他就能拯救这个末日般的国度。
第二天清晨,大军集结完毕。
男子的脸暴露在阳光之下,竟然与昆仑天境的叶十七一模一样。
此刻,他身披黑色战甲,威风凛凛地站在军队最前方手中高举手枪,大声喊道:“今日我们再次踏上征程,目标只有一个——攻破昆仑天境!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退缩!”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行军途中,遇到了各种险阻,有险峻的山谷,还有突然袭来的妖兽。但他带领士兵们一路披荆斩棘。
终于,他们来到了昆仑天境的入口处。这里仙气缭绕,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男子率先冲入,士兵们紧随其后。战斗瞬间爆发,鲜血染红了这片仙境之地。男子凭借着超强的实力,不断向着深处突进,离打通通道越来越近。
当男子快要接近核心区域时,周围的压力陡然增大数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相柳那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他一头如雪般洁白的发丝肆意飞舞,仿佛与风融为一体。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子,透露出无尽的寒意和杀意。
相柳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敌方阵营,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为首的那个人身上。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涂山璟?哼,真没想到啊,你这条贱命居然如此顽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非但没有死去,反而还活得好好的。看来老天对你还真是眷顾有加呢!”
相柳冷嘲热讽道。
对面,来者正是曾经被涂山篌残忍杀害,并无情地推下万丈悬崖、最终溺毙于深海之中的涂山璟。然而6000年的今天,他却奇迹般地死而复生。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笑着。
“哈哈,彼此彼此吧,相柳兄。你这只可恶的九头蛇妖不也同样活过来了吗?怎么,难道只允许你自己大难不死,就不准我也有这般好运?”
听到这话,相柳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意。
他冷哼一声,厉声道:“休得在此信口雌黄!即便我们二人如今都得以重生,但这与此次攻打昆仑天境之事究竟有何关联?你不要再胡搅蛮缠,浪费时间!”
涂山璟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相柳。
“你我心知肚明,此次攻打昆仑天境究竟是为了什么!何必在这里装傻充愣?别忘了,咱们都是身负使命才降临于世的,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想要临阵倒戈,当女娲宫的叛徒不成?”
相柳原本沉稳的面色瞬间变得冷峻,恰似暴风雨将至时那凝重的天际。他的双眸凝视着对方,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怪异而又阴森的笑容。这笑声仿佛被困于笼中的猛兽,低沉而又压抑地咆哮着。
“呵呵呵呵呵~顺应天下大局之发展,何来背叛之说?倒是你,才是真正的心怀叵测、居心不良之人!”相柳沉凝地继续说道,“你苦心孤诣,假死六千余年,究竟怀着怎样的狼子野心和不可告人的企图?”
涂山璟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紧接着,一阵清朗而饱含讥讽之意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哈哈哈哈……荒谬至极!我涂山璟此生淡泊名利,对这世间的繁华虚荣毫无贪恋。此次执意领军攻打昆仑天境,缘由仅有一个——那便是为了小夭!此世,我心中唯有她一人,余者皆可舍弃!相柳啊相柳,以你那浅薄的能耐,又怎能保她安然无恙呢?”
相柳听闻此言,顿时气得双目圆睁,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一般。
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好个狂妄无知的小子!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到了极点!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闪电在空中交错碰撞。
刹那间,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力波动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澎湃地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而发出阵阵爆裂之声,就连远处的山峰也在这股能量的影响下微微颤抖起来。
激战之中,涂山璟发现相柳的防守滴水不漏,一时难以突破。
突然,他想起之前一丝神魂变换的叶十七或许他留下了一些线索或者暗门之类的东西。
于是他一边抵挡相柳的攻击,一边退至河流中,朝着叶十七传送给他的路线,走水路试图寻找着进入昆仑天境的方法。
而相柳仿佛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涂山璟,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企图。只见相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跟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相柳手中那柄散发着寒光的白玉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涂山璟攻去。
涂山璟一边拼命躲闪,一边艰难地回击,但终究还是因为实力悬殊,不慎被相柳的弯刀狠狠砍中了一刀。
瞬间,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
然而,身负重伤的涂山璟并没有放弃逃生的希望,强忍着剧痛,拖着受伤的身躯继续潜逃。
一路上血迹斑斑,宛如一条血路。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跑到了一处柳树成荫、风景如画的葫芦湖畔。
此时的相柳依旧穷追不舍,誓要将涂山璟置于死地。面对如此强敌,涂山璟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两人在这宁静美丽的湖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而涂山璟在激烈战斗的同时,心中始终没有忘记那张神秘地图所指示的路线。
就在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一处隐藏在草丛中的机关,只听得“嘎吱”一声响,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涂山璟见状大喜过望,趁着相柳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挣脱开对方的纠缠,一头冲进了那道暗门之中。刚一进入,眼前便是一片耀眼的金光闪烁,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待适应之后,涂山璟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宏伟壮观的地下宫殿之内——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女娲地宫。
相柳欲追进去,可是暗门关闭,他只能在外愤怒咆哮。
涂山璟则在暗门内看着擎天柱之内封印的魔帝与青女惊叹不已,陷入了沉思。
他小心翼翼地在地宫之中缓缓前行,目光谨慎地扫视着四周。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声响,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某种神秘力量。经过一番细致的巡查后,他终于来到了地宫的中心地带。
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惊叹连连。只见头顶上方,一座巨大的雕像高耸入云,其雕刻之精细、气势之磅礴令人叹为观止。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听闻过的那个传说——一段有关魔帝与青女之间爱恨交织的凄美故事。
传说中,魔帝与青女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但最终却因种种原因未能走到一起,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和怨恨。有人说,如果能将他们从封印中解救出来,那么整个世界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如同预言中所描述的那样毁天灭地。
想到此处,涂山璟不禁喃喃自语道:“难道他们真的就是魔帝和青女吗?如果我现在将他们放出来,不知道是否会如寓言所说引发如此可怕的灾难呢?”话虽如此,但他心中的好奇还是驱使着他一步步向前靠近。
涂山璟脸色阴沉,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般沉重,原本明亮的双眸此刻也被阴霾所笼罩,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暗。然而,突然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地宫中央那根顶天立地的擎天柱走去。
当他的目光与魔帝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相对视的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脑海,牢牢地掌控住了他的心神。在魔帝眼神的指引下,涂山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古老而又神秘的禁制。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伴随着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骤然闪过。眨眼之间,魔帝与青女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解除了封印,重获自由!
刚刚出世的魔帝浑身散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灵力,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他的身体周围弥漫着浓烈的毁灭气息,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化为灰烬。只见他随意地一挥衣袖,强大无匹的灵力便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出,直直冲向涂山璟所在之处。
涂山璟顿感自己的心神像是遭受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仅仅一瞬间,他的意识便完全被魔帝所控制,彻底沦为了对方手中的傀儡。
而站立于一侧的青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巧笑嫣然的弧度。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眸轻轻转动着,其间似有流光闪烁,隐隐透露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狡黠之色,宛如一只灵动的狐狸般迷人又神秘。
“哼,这小子倒也并非一无是处!”魔帝冷冷地嗤笑一声,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和不屑。
青女静静地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冷若冰霜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涂山璟,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无神,就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
魔帝轻而易举地施展出强大的法术,牢牢地掌控住了他的心神,将其变成了一个任由自己摆布的傀儡。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浮现在涂山璟混沌迷蒙的脑海之中——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夭。
那张娇俏可人的面容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爱意以及深深的不甘之情。
这份炽热的情感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
它所产生的力量竟是如此巨大,竟然硬生生地冲破了魔帝施加在涂山璟身上的部分控制。
他趁着魔帝和青女不备,猛地冲向地宫的镇灵柱,以自身所有灵力激发柱子的力量,想要把地宫撞毁。
魔帝大惊失色,连忙反击,一时间地宫内灵力风暴肆虐,涂山璟咬牙坚持,生死就在一瞬之间。
“吾等重获自由,这天地必将由吾主宰,区区九幽狐就想妄图再次封印吾!”
“你是魔龙,自当永生永世被封印在擎天柱之内!”
“魔龙?难道强者注定就要为弱者让路?任由你们安加莫须有罪名?”
他双手舞动,黑暗之力开始侵蚀整个女娲地宫。
涂山璟虽有心抵抗,奈何身体不听使唤。
“你这魔头,休得张狂!”
魔帝眼神一凝,抬手就要给涂山璟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暗门外传来相柳的怒吼声,他竟强行突破结界闯了进来。相柳冲向魔帝,与其缠斗在一起。
涂山璟趁此机会恢复些许清明,他与相柳对视一眼,决定联手对付魔帝。二人合力下,魔帝渐渐不敌。
一旁的青女紧紧地盯着正在激烈缠斗的三人,心急如焚,只见双方难分胜负、势均力敌。
她深知不能再坐视不管了,于是连忙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结印,施展出自己最为擅长的冰系法术。
刹那间,整个地宫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气温骤降,冰天雪地的景象骤然呈现眼前。
寒风呼啸着吹过,冰冷刺骨的寒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那纷纷扬扬飘落而下的雪花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优雅而又神秘。
相柳原本全神贯注于战斗之中,但当他瞥见那些从空中缓缓落下的洁白雪花时,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不禁转头望向正站在不远处念诀施法的青女,满脸惊愕地大声喊道:“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青女?”
青女听闻此言,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如水地看了一眼相柳,淡淡地回应道:“小公子倒是有些眼力劲,竟能识得出我的身份。”
相柳一听这话,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般地动山摇起来。他手中紧握的白玉弯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惊而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青女,目光深沉而复杂,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一时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他们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不语。
忽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疏离的笑容,然而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点点泪光,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只见他撅起嘴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你真的就是青女?”
他瞪大了双眼,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美丽而陌生的女子,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青女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相柳那张白衣白发的面庞上,似乎想要从中探寻出什么秘密。
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难道……他就是我那遗落人间的可怜儿子吗?这个念头在青女的心中一闪而过,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期待,青女缓缓地朝着相柳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
终于,她走到了相柳的面前,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相柳的脸庞。
相柳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用那双充满不可置信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青女。
他感受着母亲手掌传来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一刻,所有的思念、痛苦和渴望都化作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