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对方势均力敌之时,一个红色身影穿过人群,挤了进来,来者正是新郎官。
此时人群开始井然有序,纷纷散开。
最后二楼只剩下毛小玖,叶十七,一众死侍和刚进来的新郎官,沙华国王——殷商。
殷商眉头紧皱,一脸不悦地对着毛小玖说道:“无忧,今日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到底还要瞎折腾到什么时候?”
毛小玖有些茫然地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新郎官口中所说之人正是她自己,焦急与慌乱的解释:“新郎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窝是个男人,可不是你的娘子!”
“夙无忧,少在这里给本王装疯卖傻。今日过后,本王自会放你自由离去,但此刻婚礼尚未结束,一切都得照常进行!”
殷商冷哼一声,丝毫不顾所谓的男子风度,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粗鲁地将毛小玖拉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叶十七见状,心急如焚冲上前去阻止殷商的举动,一脸不屑的对着殷商说道:“你一介凡人,你想要干嘛?”
可他刚碰到毛小玖的手腕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且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仿佛具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便将他体内的灵力牢牢封锁住。
叶十七只觉得身体一僵,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最终重重地摔回毛小玖的驻颜花中。
“我让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殷商愤怒对着毛小玖苛责道。
几个妇人识趣的立马给毛小玖换上新娘服装:“姑娘,怪不得我们,谁让您和无忧姑娘长的如此相像呢!反正在此刻无效,您还是乖乖换上吧!”
毛小玖瞪大了眼睛,怒声喊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无忧姑娘,我怎么可能会承认这种无稽之谈呢!”
站在一旁的老女人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皇上对您颇为重视,这可是天下女人梦寐以求之事!所以……您就别再做些徒劳无功的抵抗啦!”
然而,还未等毛小玖把话说完,只见数位侍女手持着华丽的婚服匆匆走上前来:“无忧姑娘您就穿上吧!”
她们迅速地将毛小玖团团围住,并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不顾毛小玖的挣扎和呼喊,强行将那件精美的婚服套在了他的身上。
毛小玖一边奋力扭动着身躯,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放开我!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穿上女人的婚服呢?你们有病就赶紧去治病啊!”
那老女人却丝毫没有动容,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吩咐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赶紧把她给我带到婚船上去!”
毛小玖见挣脱无望,只得转头朝着那位新郎官怒吼起来:“相柳,你是不是发疯了?我明明就是个男人,怎么能够陪着你一起举行这场荒唐的婚礼呢!”
殷商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反问道:“我殷商之妻,怎可心念他人?相柳又是谁?”
毛小玖听后不禁心生疑虑,皱起眉头盯着新郎官,质问道:“你竟然不知道相柳?那你究竟是谁?
殷商迈步愤怒上前,伸手拉住毛小玖:“嘿~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行了行了,别再瞎折腾了,乖乖地跟我马上回去继续举行婚礼吧!”
就在这时,一位女子的神识若隐若现,散发出一股奇异无比的光芒来。升腾而起,盘旋在毛小玖头顶,瞬间化作金色光团极速渗透进毛小玖的身体之内。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了进来,让他的身体不断颤抖起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痛苦。
他呆呆地望着这一切,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幅幅陌生又熟悉的画,那些画面仿佛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紧紧闭上眼睛,试图理解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渐渐地,她似乎多多少少,弄清楚了其中的缘由。
记忆扩散。头痛欲裂。他快步跑到湖边蹲下身子,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你说我不是毛小玖,那我是谁?是小夭,是安乐公主,还是夙无忧啊!可我不想再做梦枭遥了,她救了相柳几千年,为了救出相柳害死了不少无辜之人,罪大恶极,罪恶滔天,该死!!”
毛小玖看着湖面那狰狞的面孔,发出恐怖的笑声:“为何你们都要逼我呢?明明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一个凡人,可为何你们都要来逼我?”
空旷的湖边,回荡着她呵呵呵的恐怖笑声。然后缓缓从湖边站起来,转身直奔殷商而去。
赵士程与她擦身而过,拉住她的手臂,“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改变这一切吗?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这是你命运,该来的总会来!”
毛小玖一把甩开他的手臂,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移动到了波光粼粼的莲花湖另一边。
殷商站在莲花湖的另一边,与毛小玖对视,微风轻拂着他的衣袂,仿佛随时都可能将他卷入湖水之中。
然而,即便视线已经不再清晰,毛小玖依旧能够强烈地感受到从殷商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那种深深的哀伤与绝望。那股情绪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又似瘟疫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每一丝、每一毫都深深地刺痛着毛小玖的心,令她几乎无法呼吸,伴随着内心深处悲伤情绪的不断翻涌和激荡,毛小玖突然感觉到自己眉心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去,只觉得那里微微发烫,那朵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刻意隐藏起来的驻颜花竟然开始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
此时的驻颜花,就像是毛小玖内心世界的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了她此时此刻所承受的巨大伤痛。那一片片娇嫩的花瓣似乎也在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心中无尽的哀愁。
终于,在这一刻,毛小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往昔的点点滴滴逐渐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原来,她就是那个曾经与殷商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殷商静静地伫立在湖边,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角,他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问道:“时至今日,你又何苦回来寻我们呢?”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毛小玖的心间。
毛小玖早已泪流满面,她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殷商,嘴唇颤抖着说道:“我很抱歉!真的,请原谅我曾经犯下的错!”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仍然努力想要看清殷商脸上的表情。
然而,当毛小玖不顾一切地朝着殷商的方向狂奔而去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横亘在两人之间。无论她如何奋力奔跑,都始终无法缩短那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的距离。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身处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中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而且这道鸿沟还在不断地延伸,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与此同时,殷商缓缓转身面向湖边,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他所背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情感包袱,而是整个世界的重量。
殷商走到湖边后停下脚步,稍稍侧过头,对着不远处的毛小玖淡淡地说道:“凡人终有一死,我这一生死如影随形,你不该为了我的离去而成为如今这般颓败得样子!我的存在是为了复活相柳,相柳还有的救啊!”
“可我的江游儿谁来还给我?他的死谁来负责?赵士程是你来负责?还是玄阴来负责?”
此时的毛小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一样,痛彻心扉,
扭曲狰狞狠辣的看向一旁的赵士程,然后用手指着他说道:“当初可是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的?难道你忘了吗?”
“凡人终有一死!本鬼帝只是……”
赵士程的邪魅狂狷笑声她的耳边回荡,毛小玖转头恶狠狠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说。你只是让江游儿重病而亡?提前结束了他人世间的生命!那我问你相柳的神识脱离江游儿了去了哪里?”此时赵士程脸上阴冷一笑,带着一股病态的癫狂,他轻轻的在毛小玖的耳边说道:“凡你所喜都将成痛凡你所乐都将成苦!难道你忘了吗?”
毛小玖:“这是小夭与相柳的约定,但并非是我!”
赵士程那俊秀爽朗的面孔多了一分狰狞,一双深邃的眼睛包含着泪水,眼眶布满血丝.苍白的嘴唇略显憔悴,却用最狠辣的语气说:“听着!你只能属于我!生死都归我!”赵士程说罢,由不得毛小玖同意,吻了上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赵士程脸颊之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鲜红刺目的指印。
叶十七从驻颜花中闪现出来,猝不及防给了赵士程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赵士程直接切换成了玄阴鬼帝。
此刻,玄阴鬼帝嘴角溢出鲜血。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血腥之味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燃烧得旺盛起来,随这玄阴鬼帝盛怒。平静的水面则溅起一大片水花。
玄阴鬼帝手中唤出幽冥鞭,冲着叶十七扇了过去:“你区区一只幽冥九尾狐竟敢在本帝君面前护犊子?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叶十七无法与之抗衡,伤的不轻,却坚定的说道:“为了毛小玖就算赌上涂山、防风,甚至灰飞烟灭我叶十七都会护他一世周全!涂山防风暗卫听命!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毛小玖冲出幻梦!”
叶十七话音刚落,几百上千暗卫把嚣张跋扈的玄阴鬼帝团团围住。玄阴看着周围拿着神弓与弑神剑的暗卫,嘴角轻蔑一笑。随后轻拂衣袖,一股强大的幽冥之力从他身体里震慑出来,形成一圈圈强大的冲击波,力挽狂澜间把暗卫军团冲击开来,灰飞烟灭。叶十七趁乱,带着毛小玖跳入莲花湖中。
玄阴鬼帝看着晃荡的湖面,眼眸中的悲伤与绝望如墨汁入水,不断蔓延、扩散,直至浓郁得几乎能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狰狞笑意:
“凡你所喜都将成痛,凡你所愿都将成苦。这句话你忘了吗?你忘了吗?啊?”
玄阴鬼帝身体里,两个人格互相抗争着,他痛苦的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说:“你想占据我的身体,本就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