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璧从祝府出来后,叫人赶紧去跟着林勇,她还没走到公主府门口,就看见华贵妃的侍女喜鹊在大门跟前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陆含璧心中咯噔,难不成华贵妃出事了?
心里这么想,陆含璧不知不觉走得快了点儿。
喜鹊一看见陆含璧,赶紧快步跑了过来,着急地都要哭了:“公主,娘娘要生产了,想请公主护娘娘个周全。”
闻言,陆含璧愣了一下。
“不是还得些日子吗?”她掐算过日子,怎么着还得半个月啊。
喜鹊直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华贵妃娘娘打今天下午就腹中剧痛,叫了太医来,太医说是要生了。”
陆含璧赶紧吩咐身后的露凝:“露凝,马上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动身!”
这个时候她必须陪在华贵妃身边,否则难保明贵妃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很快,露凝拿了一个小包裹跑出来递给陆含璧:“公主都在这里了。”
“走!”
软轿很快被抬进了宫中。
一进华贵妃宫里,在大门处便能听见华贵妃的惨叫声。
皇上一脸愁容地正在骂太医:“不是说喝了汤药华贵妃就能好转么,为何这么久了还不见成效?!”
太医也不是很清楚,他伏在地上磕头:“微臣无能。”
“要你们有何用!”
眼看皇上要生气踢人了,陆含璧及时赶到:“儿臣参见父皇。”
太医感激地看了一眼陆含璧的裙子,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地往地上砸。
皇上被打断,也就不好再大发雷霆了,他稍稍松开了一点儿眉头,有些奇怪地问:“含璧?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
他没有叫人去请陆含璧进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喜鹊已经悄悄地从后门溜进了寝殿之中,生怕自己叫来陆含璧的事情引来责罚。
像是为了应和陆含璧的来意,华贵妃在寝殿里又是一声惨痛的嚎叫。
陆含璧听着都觉得揪心,她感叹一声:“儿臣听闻华贵妃娘娘生产,儿臣担心不已,想来看看。”
实际上,她知道宫中太医医术不敌自己,没准儿根本帮不到华贵妃,所以她才会慌慌张张进宫的。
原来如此。
皇上面色稍霁,为陆含璧能够来看看华贵妃觉得感动,但没有允准陆含璧进到寝殿内,他叫人搬来两把椅子,说道:“倒是个有孝心的,你便陪朕一起在这儿等吧。”
倒不是皇上不通情达理,只是陆含璧尚未产子,那产房内有胎神镇着,万一二者相互冲撞,孩子更难生下来。
陆含璧根本坐不下来,听着华贵妃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怎能安稳呆着?
皇上更是焦心,他能做的也就是再拧一把太医了:“快,再去配一副能够催产的药来,必得保护娘娘周全!”
现在叫太医配药有什么用啊!陆含璧在内心大喊。
这群太医根本摸不住华贵妃的脉象,光靠以往的经验去开药,不是跟盲人摸象是一个道理?
她悄悄走到一旁吩咐露凝,神色严肃:“露凝,你去请太后,否则我根本进不了华贵妃寝殿。”
太后来了,一定有办法叫陆含璧悄悄地进华贵妃的产房的。
听着华贵妃的声音,露凝也是忧心,她点头如捣蒜:“是,奴婢明白了。”
太后知道陆含璧进不了华贵妃寝殿,没办法给华贵妃助产,急得拍桌子:“这不是胡闹么!”
能帮的上忙的不让进去,岂不是耽搁了母子的平安?
太后赶紧移驾华贵妃宫中。
不久后,陆含璧听见内官大人在外头喊道:“太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直接把陆含璧给喊得定下心神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长舒一口气。
皇上和陆含璧同时站起身来,齐齐对着太后行礼:“儿子\/孙儿参见太后。”
吹过来一阵风,将灯笼吹得摇曳,晃得人心莫名烦躁。
太后焦急地看看华贵妃寝殿的方向:“都起来吧,不必多礼……还没生吗?”
女人生孩子是个鬼门关,如果生的时间太长,只怕是女人和孩子都不容易保下来。
皇上也很急,他摇摇头,有些无奈:“没有,深夜惊扰太后,是儿子的不是。”
这些话太后可不想听,她甩甩衣袖:“行了,这个时候说这些。”
“太医,华贵妃的催产药可否加大药量?”
太医已经急出一身的汗了,膝盖跪得早已发麻:“回太后,微臣已经加大了药的剂量,只怕娘娘是胎位不正,微臣只能尽心。”
听完太医的话,太后朝着陆含璧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含璧轻微点了一下头。
太医做不到的,她可以。
太后心里了然,预备找个机会开口。
恰好,明贵妃宫里的侍女来找皇上,一样的焦急不安:“皇上,明贵妃娘娘胸口突然疼得厉害,想请您去看看。”
陆含璧在心里哼了一声。
果然是明贵妃,非得要在华贵妃产子的时候来横插一脚争个宠爱。
不过无妨,只要她有本事把皇上叫去,华贵妃的胎就一定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皇上很是无语,皱眉骂:“朕又不是太医,去了又能顶什么用?”
难不成皇上去了,明贵妃的心口就能不疼了?
太后也是看准了这个时机,她端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告诫皇帝:“皇帝,你去看看明贵妃吧,这里有哀家和含璧就是了。”
陆含璧暗地里握紧了藏在袖筒之中的小包裹,随时准备去救华贵妃。
皇上有些犹豫:“这……”
和明贵妃的心口疼相比较,华贵妃产子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吗?
他觉得找个好太医去看看明贵妃也是一样的,何必非要他离开呢?
太后打定主意要叫皇上走了,她叹口气,神色认真地教导:“后宫之中,权衡之术皇帝应该懂得,不用哀家教了吧?”
莫不要叫生过皇子的明贵妃觉得,皇上的心里只有正在产子的华贵妃,正是这个时候要一碗水端平了。
一句话点醒了皇上。
即使皇上心里有许多的不乐意,但他也只能听从太后的说法:“是,儿臣这就去看明贵妃,这里就有劳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