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还不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等许多武勋子嗣们全部射完,最好的成绩也不过只是二十尺。
弘治皇帝深深看了一眼朱厚照,小子,现在你明白你和别人的差距了吗?
这还只是在京的武勋子嗣,如果是边塞那些兵卒,就你那三两小子,还妄想去做什么大将军?痴人说梦呢!
“去吧,到你了,太子殿下。”弘治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不服输的背着大弓朝校场走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朱厚照吸引。
六十步的距离不算远,烈阳下,朱厚照从背后掏出大弓,扎马瞄准,屏气凝神。
骑射老师教他的所有技巧全部回想一遍,然后松开弓弦。
嗖!
箭矢射穿葫芦,而未伤鸽,鸽子受惊朝上飞跃,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鸽子吸引。
都在等待着大汉将军报成绩。
少顷,大汉将军才开口道:“二十八尺。”
好!好啊!
周家兄弟第一个鼓掌,激动的无以复加,输了,太子输了,哈哈哈!
不过弘治皇帝眉宇却微微蹙了起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
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好一些人甚至连葫芦都射不破,还有一些人虽然射破了,但力气太大,直接把鸽子穿死了。
能把握好力度,本身就证明射术已经到了另外一个阶段。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厚照居然真有这份本事!
平常听这小子吹牛,说要当什么大将军云云的,弘治皇帝也没当回事,等让他知晓难处后,想必就会知难而退。
可是这小子仅仅在训练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能达到这种程度,这着实让弘治皇帝有些匪夷所思!(朱厚炜学了一个月,朱厚照比他学的时间长)
虽然他败了,但却让弘治皇帝万分惊讶!
新宁伯谭佑和昌平侯张懋等也都惊愕的看了一眼朱厚照,一脸不可思议。
大明的皇帝自宣德后,就没有真正文武双全的了,再看弘治朝的皇太子……这射术若是再学一段时间还了得?
谭波虽然射的很好,但那是自幼锻炼出来的,朱厚照比不过正常,比得过才不正常。
可这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太子才学多久?
朱厚照略显失望,叹口气道:“就差那么一点啊!”
张皇后和太皇太后忍不住夸着朱厚照,就连朱厚炜也是如此。
“大哥你真厉害!”
朱厚照叹口气,吁道:“厉害啥啊,还是输咯。”
朱厚炜道:“可是大哥才学了多久呢?这还不厉害吗?”
本来他要在自家小老弟面前显摆一下的,但现在已经败了,也就不愿意显摆了。
张家兄弟此时脸色更加颓丧起来,整个人差点秃噜下去,完了,完了呀!
全完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现在还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
黎洵惊讶的朝皇太子朱厚照看了一眼,对黎溶道:“他真厉害!”
黎溶:“啊?他不是败了吗?”
黎洵摇摇头道:“没有,他应该没怎么训练过,或者训练的时间不长,他的吐息和扎马姿势以及力量等都未全部精通,可即便如此,他都能做到这样。”
“他若是真这么训练下去,比我要厉害!”
黎溶还从未听过自家长兄这么夸奖过一个人,虽然黎洵在大明表现的谨小慎微,但在安南他是自信的,是骄傲的,从来不会夸别人,总觉得所有人都不如自己。
可现在他却真心的去夸奖了别人,还是大明的太子!
接下来还有比试。
朱厚炜和谭涛这些小家伙的比试,大家纯属当个乐子看,谁也没指望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真能做到如何。
弘治皇帝特地更改了靶子,直接让小家伙们射四十步外的靶心,谁射中靶心谁胜出。
昌平侯家的小孙子张仑背着比小弓箭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看的人啼笑皆非,射出箭的距离比他尿的还要短,顿时让人哄堂大笑。
这些小家伙们,谁也没指望他们能射出什么好成绩,全部当乐子看,给端午添加几分节日的乐趣。
庆云侯周寿家的小孙子大胖周平也背着弓走了过去,憋的脸色通红,弓都拉满了,最后箭矢在半道停了下来。
拉满弓……也是人才啊!
新宁伯谭佑家的小孙子谭波虽然训练过,但毕竟年纪还小,射出去的箭矢好歹上了靶子。
“你慢点。”
张皇后叮嘱着朱厚炜,看着小家伙背着弓弩,迈着短腿跑过去的样子,深怕磕着碰着。
“丢那个人干什么啊你!”
“你大哥要强就算了,你怎么也那么要强?”
“弓都快比你高了,还要逞强过去射箭。”
张皇后一脸无语。
“阿姐,你可别说了。”张家兄弟哭丧着脸,“咱们最后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小外甥,努力呀,赢了舅舅给你六万两。”
张延龄:“……大哥,冷静啊!那可是六万两!”
张鹤龄:“我就这么一说……你该不会真将希望寄托在小胖孩身上吧?二弟,我觉得你挺智障的,真的。”
“他要是赢了,大哥现场裸奔给你看,绝不食言!”
张延龄:“……”
“最起码谭波那个小王八蛋还射中靶子了,你觉得我们小外甥能射中靶子吗?”
“可能吗?”
“啊?”
“卧槽?卧槽!大哥,你快裸奔……啊不,你快看!”张延龄惊愕的指着前方,手都在颤抖。
那箭矢虽然没中靶心,可已经靠近了靶心了啊!
弘治皇帝瞠目结舌,张皇后瞪大漂亮眼眸,更别提刚才还在喝酒的昌平侯张懋这些武勋,酒水喷洒了一地。
不可能!这他娘的……就离谱!
蔚王不但射中了靶子,还接近靶心……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喷酒?
弘治皇帝苦涩的咽了咽口水……本以为他长子的天赋已经很卓越了,小家伙的天赋比他大哥还要厉害!
弘治皇帝现在已经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了,两个小家伙为什么偏偏在搏技上的天赋这么强?
朕也没这个天赋啊,为什么孩子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