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一丝曙光,整个城市还沉浸在宁静之中。
然而,对于闫解放来说,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早晨。他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解放,快起床啦!”先是闫富贵那粗嗓门儿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闫解放又听到了三大妈尖锐的叫声:“赶紧的,别睡懒觉了!”
就这样,闫富贵两口子像两只闹钟一样,轮番对着闫解放发起了“攻击”。他们一边不停地催促着,一边用力地摇晃着闫解放的床铺。
闫解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嘴里嘟囔着:“哎呀,这么早干嘛呀……”
可是闫富贵两口子根本不理会他的抱怨,硬是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都跟人家都说好了,今天你这个当弟弟的必须要跟着去接亲!”闫富贵瞪着眼睛说道。
闫解放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已经把新买的自行车贡献出去了,怎么还要跟着去接亲呢?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才不想去……”闫解放试图反抗。
“你不去?哪有亲弟弟不去接亲,反倒让外人去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家不就让人看笑话了吗!”三大妈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教训道。
闫解放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
他极不情愿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无精打采地跟在了闫富贵两口子身后,朝着大院走去。他心里那个憋屈啊,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进了大院,那场面,简直是热闹非凡,活像过年似的。
一帮大妈们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那劲头,比自家办事还上心。闫家门口,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简易却结实的棚子,那是为了中午做菜特意准备的“临时厨房”。
棚子下面,几张大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厨具和食材,大妈们围着这些桌子,有的忙着摘菜,手法娴熟,咔嚓咔嚓,绿叶菜瞬间变成了整齐的小堆;有的则忙着洗菜,水声哗哗,和着她们的谈笑声,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院里老少爷们儿,不管平时忙不忙,今儿个都抽空来看热闹了。有的手里拿着烟卷,悠然自得地吐着烟圈;
有的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偶尔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傻柱这家伙,更是不甘寂寞,边嗑着瓜子边跟一大爷吹嘘自己的厨艺有多好,那表情,仿佛他已经是御厨转世,今个儿的喜宴非他掌勺不可。
“你们就等着瞧好吧,今儿的菜,保证让你们回味无穷!”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那得意劲儿,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许大茂和娄晓娥这对夫妻,今天也难得一见地出现在了人群中。自从他们俩结婚,闫解放就没见过几面。
前两年,闫解放忙着上学,后来又去外地实习了一年多,等好不容易回来了,这娄晓娥平时也不怎么出门,许大茂又因为工作原因,三天两头地下乡放电影。好几年下来,闫解放愣是没见过他们几面!
一看见娄晓娥,闫解放这心里就不舒服。这女人,当初那股大家闺秀的风范,现在早已荡然无存。
跟院里的家庭妇女没啥两样,穿着朴素,头发也剪成了胡兰头,脸上还挂着几分疲惫。
闫解放心想,这到底是被院里的人同化了,还是她爸妈教她这么做的?不过,他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娄半城是什么人,解放前就是首都有名的大资本家啊!这点城府都没有,他早被玩死了!
想当年,娄半城也是风光无限,可后来起风的时候被抓进去,也是因为岁数大了故土难离,心里还抱着侥幸心理,这才出了事。
当然,高估了许大茂的人品也是一方面。但话说回来,最后娄半城出来了,说走就走,一点阻碍都没有,这你还能说他没点手段吗。
或许是盯着娄晓娥看的时间长了点,闫解放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大伙儿的注意。许大茂还没说话呢!
傻柱先笑了起来:“哎,我说解放,看一会儿得了,你还看直眼了。我跟你说,再看也不是你媳妇!小心许大茂一会跟你要玩命我告诉你!”
闫解放一听这话,顿时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娄晓娥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旁边的许大茂,脸更是黑得跟锅底似的。
闫解放赶紧辩解道:“柱哥,你可别瞎说,我就是在想娄姐看着面熟,可又想不起来是谁。你这一说我才认出来了。大茂哥你别介意啊!”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开口道:“没事,你嫂子变化是有点大,你不常见,认不出来也正常。”说完,他还拍了拍闫解放的肩膀,表示不在意。
娄晓娥被看得还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开口说话,只是冲闫解放轻轻点了下头。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闫解放一看,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这世道啊,真是变化无常!
这时,一帮院里年轻人,个个精神抖擞,簇拥着闫解成从屋里浩浩荡荡地出来,这是准备接亲去了。
闫解放无奈一笑,心里嘀咕:“这帮小子,比新郎官还兴奋。”但他也没多言语,怎么也得让闫富贵两口子面子上过得去不是,于是也跟在后面出了大院。
于丽的家就住在附近,近得让闫解成觉得,这婚礼的排场似乎有些“小题大做”。别说骑自行车了,就是用脚溜达着去,也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抵达。
这一路上,年轻人嬉笑打闹,偶尔还哼几句红歌,引得路人侧目。
也就是看到自行车上系着大红花,知道这是接亲的,不然早被扭送到所里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于丽家的院里。此时,于丽家也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闫解成按照老规矩,毕恭毕敬地给老丈人和丈母娘敬了茶,改口叫了爸妈。
这个年代结婚,就是这么简单朴素,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昂贵的彩礼,有的只是一颗真诚的心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除了接新娘时,被于海棠和一班小姐妹象征性地为难了一下,比如让闫解成唱首歌,或是做个鬼脸,整个过程都算得上波澜不惊。
闫解放心里还有点遗憾,小声嘟囔:“怎么就没点刺激的情节呢,电视剧里这时候不都得有点意外吗!”
顺利带着新娘回了大院,娘家人自然也浩浩荡荡地跟了回去。不巧的是,闫解放带的正好是于海棠。
闫解放心里那个嘀咕啊:“怎么偏偏是她呢?不是说于海棠不好,只是在他这审美标准下,她的颜值嘛,也就勉强及格线徘徊。”
他暗暗摇头,心想:“这丫头,电视剧里看着就挺能折腾,结婚没几年就离了,我可得离她远点,省得沾上一身麻烦。”
回到大院,结婚仪式紧接着就开始了。这个年代的结婚仪式,总是带着那么一股子时代色彩——向伟人鞠躬,朗读伟人语录,最后是全体起立,齐唱红歌,那歌声激昂而坚定,仿佛能穿越时空,直达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婚宴开始后,亲戚朋友和邻居们围坐了八桌,热闹非凡。
闫解放心里盘算着礼金能不能回本,要是回不了本,闫富贵那老抠门儿,估计得好几天吃不进去饭,一想到那愁眉苦脸的样子,闫解放就忍不住想笑。
闫解成和于丽两口子挨桌敬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至于他们两口子会不会喝多,闫解放才懒得管这闲事,他自顾自地埋头吃菜,别说傻柱这菜做的还真不错。
吃完他就打算撤,今天的任务嘛,就算圆满完成了,也给闫富贵两口子留了面子,毕竟,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至于以后,大家还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这是闫解放的人生哲学。
闫解放快速地吃完了饭,跟谁也没打招呼,悄悄地出了大院,脚底抹油似的回了自己家。
这一上午,他算是被折腾得不轻,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干点自己的事了。